“对、对不起!不是想赖账啦!只是觉得额头有点不一样!诶!?是我的认知有问题吗!?”
我慌忙摆手解释,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觉得额头不算,但这么想就是赖账吗?
男女的感受可能不同,对女孩子来说,不管是额头还是嘴唇,第一次被异性“啾”地亲了,大概就是初吻吧?
尤其是对当时年幼的晓岚来说,那可能就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来自异性的、带有特别意义的亲吻。
但我真的亲了晓岚的额头吗?
真的吗?
而且……还说了那种“结婚”“戒指”的肉麻台词?
我小时候有那么早熟、那么会撩吗?
还是说,那只是孩子天真无邪的誓言,被我这个混蛋长大后忘得一干二净,却在她心里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记?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不仅推开了她,我还辜负了小时候那个天真地许下诺言的自己,更辜负了把她那些童言当真、默默记了这么多年的晓岚。
“算了算了!反正只是闹着玩的吧!哼!”
晓岚突然扭过头,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泪,鼓起了腮帮子,声音里带着赌气的成分。
“啊,闹着玩!?等、这种说法也太……”
我试图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找借口。
“都说算了啦!好啦好啦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还有,宝物没收!由我负责任地保管!”
晓岚转回头,眼睛还红着,却故意板起脸,伸出双手,像护食的小动物一样把那个铁皮饼干盒拢到自己面前。
“诶?啊,是。对不起。那就拜托了……”
我下意识地道歉,顺从了她的意思。
看着她气鼓鼓却又紧紧抱着盒子的样子,我心里那点苦涩奇异地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近乎纵容的情绪。
“哼!”
晓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盒子,又把脸别开了,只留给我一个鼓着腮帮子的侧脸。
总、总觉得有点难以释怀啊。初吻的事,宝物的誓言……这些被遗忘的过去,像突然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让我措手不及,心乱如麻。
话说回来,由她保管真的没问题吗?被她男朋友看到了,不会更麻烦吗?那些“结婚”“戒指”的话,如果被她现在的男朋友听到……
不、不过,看她现在情绪激动,再纠缠这个话题,恐怕又会惹她生气,还是暂时顺着她比较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吧。
“那么!商量的事!”
晓岚突然转回头,提高音量说道,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也红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某种……决心?
甚至带着点锐利。
她刻意用严肃的语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啊,是!对不起!”
我被她的气势所慑,又下意识地道歉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怎么在她面前总是这么被动?
大概是因为心虚吧,对过去的事心虚,对现在的疏远心虚,对她眼泪的心虚。
“这个!请看!”
她一边说,一边“砰”地一声,把什么东西拍在了书桌上。
那是一个薄薄的、封面是浅蓝色星空图案的小型相册。
就是那种在照相馆冲印数码照片时,店家经常会赠送的简易相册,塑料封皮,里面是透明的插袋。
“是、是!”
我被她突然的动作和拔高的音量弄得有点紧张,也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回应。然后才反应过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个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