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爬到了穴口外那两片肉上。
蜂蜜涂得最厚的地方。它停下,咬。
第三只爬到了阴蒂环旁边。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同时爬上来了。
妈妈的腿在抖,她想合腿,膝盖被皮带勒着合不上。
她想坐起来,肩膀被绑着起不来。她想用手赶,手反绑在柱子上。
“啊啊啊啊——赵凯你打电话!打!我打!我打电话!”
“林主任。”赵凯说,“晚了。你刚才不打。”
“我现在打!赵凯我现在打!”
“现在打它们也不下来。”
妈妈整个上身往凳子前面栽,被钢筋柱子撑回来。
又栽,又被撑回来。
肠子里那袋姜汁水还剩四分之一。
她憋不住了,又拉了。
那股气味散开来,反而让蚂蚁更兴奋。
“赵凯!求你!求你!”
“林主任你叫我没用。”
“那我叫谁!”
赵凯朝柱子阴影那边又瞥了一眼。
“你叫谁也没用。”
我从柱子后面往前挪了两步。
荧光灯没照到的地方还有阴影,我站在阴影边沿。
我能看清妈妈的脸。
她的眼罩湿透了。她下巴在抖。她还在叫“赵凯”,但声音越来越散。
她的右大腿、穴口、阴蒂环、菊穴口、左大腿,全爬满了黑点。
每一个黑点都在咬。
她又在那儿叫“赵凯”。
她不知道她真该叫的人就站在五米外。
她也不会叫。她嗓子哑成那样,连儿子两个字都没说出来过。
王涛在旁边点了根烟。
“赵小弟,这场撑得住林主任不错。”
“我们林主任能扛。”赵凯接过一根,“涛哥你不知道,林主任年轻时候能扛事儿。”
“现在也扛。”王涛吐了口烟,“你看她,咬成这样,还在叫你。”
“嗯。”
“她不叫别人。”
“对。”
妈妈那边又“啊”了一声。
蚂蚁有几只爬到了胸口。吸乳器罩杯外面那片皮肤上。
她浑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