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2章（第2页）

所以我不能丢。

中午我吃了碗面，然后去了影棚外面蹲点。

下午两点多，我看到她的保姆车停在停车场。

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中途她出来过一次，穿着一身古装，白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脸上补了妆。

她走路的时候腰挺得比早上直，但她的眼睛没有光。

旁边的化妆师跟她说话，她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那笑是假的，连我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出来。

她是演员，她演过很多角色，但“无事发生”可能是她演过最难的一个。

下午五点，她收工了。

我回到酒店对面的早餐店——已经关门了。

我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等。

六点十分，她的保姆车回来了。

永久地址

她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剧本，低头翻着。

助理走在她旁边，两个人进了大堂。

她的表现一切正常，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试图跟任何人求救，连表情都没有异常。

她走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助理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了就继续走。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晚上八点，我给她发了条短信：“睡了吗？”过了快二十分钟，她回了：“没有。”“我九点过去。你准备开门。”她回了一个字：“好。”

九点，我到了她的楼层。

走廊里没有人。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她穿着睡裙，头发散着，脸没化妆。

眼睛有点红，但已经不是昨晚那种肿得像桃子的状态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我进去。

我进去，她关上门。

房间里收拾过了。

地毯换了新的，床单也是干净的，床头柜上没有了那根黄瓜。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浓，盖住了昨晚留下的那些气味。

她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地板。

“今天状态不错，还能去拍戏。”我坐到沙发上，翘着腿。

“……嗯。”“导演没说你什么？”“说了，说我没精神。”“你怎么回的？”“我说昨晚没睡好。”“他信了？”“……信了。”我点点头。“你看，你不用编什么复杂的故事。就说实话，但只说一部分。‘没睡好’，这是真的，你确实没睡好。他没追问，因为没必要。你以后遇到任何怀疑，都这样。别说谎，因为圆谎很累。只说一部分真话，真话里藏着假话，谁也分不清。”她没说话，嘴唇在抖。

“过来，坐下。”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离我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今天我不碰你。我们聊聊。”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五。”“我十四。你比我大十一岁。你出道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你演小龙女的时候，我才三四岁。你知道你出名的是什么？是‘神仙姐姐’，是‘不食人间烟火’，是‘清纯’。你的粉丝把你捧成仙女，你的团队把你包装成圣女。你赚的钱全是靠这个人设赚来的。”她的脸有点红，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