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她没回答。
“你肯定恨。你恨我,但你更怕我。你知道你跑不掉,也知道报警没用,告诉别人更没用。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那些视频。你自己拍的,你自己脱的衣服,你自己说‘自愿’。你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环节是被我逼的,你都是自己做的。所以你没法跟任何人解释,你连自己都骗不了。”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写那个通讯录?”我看着她。
“不是因为我需要那些电话。你妈、你助理、你经纪人,他们的电话我上网就能查到。我要你亲手写,是让你自己把你自己的退路一条一条堵死。你每写一个名字,你就在提醒自己——这个人不能知道,那个人也不能知道。你写完一整本,你就知道你已经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的嘴唇在动,她好像在念叨什么,我听不清。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自己脱衣服?”我没有停。
“不是因为我脱不了,是因为我要你亲自动手。你自己解扣子,你自己拉下拉链,你自己把衣服从身上剥掉。你每做一个动作,你就在告诉自己——我正在做这件事,我是自愿的。你脱完的时候,你就已经没办法说‘我是被强迫的’了。因为你的手没有绑着,你的脚没被按住,你自己脱的。”她的肩膀在抖,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自己掰开逼对着镜头?”我往前探了探身子。
“不是因为我拍不到。是因为我要你看到你自己的那里,我要你看着自己把最见不得人的地方露出来。你看着镜头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你自己。你看着自己的手指把阴唇拉开,看着自己的阴道口在镜头前面一张一合。你以后每次照镜子,都会想起这个画面。你就再也没办法骗自己说‘我不是那种人’了。你就是那种人。你自己证明的。”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哭声不是昨晚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憋着憋不住的抽泣,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硬拽出来。
我没有停,我要把这些话说透,让她以后不用我再重复。
这些道理她自己也会想明白,但由我来说,她会记得更牢。
“你以为我让你录像只是为了要挟你?”我的声音不大。
“录像确实能要挟你,但你想想,你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你可以说合成的,你可以说被人PS的。但你亲手写的那些字,你自己掰开逼的动作,你自己说‘自愿’时的表情——这些你赖不掉。因为那就是你。镜头不会骗人,你也不会。你看到那些录像的时候,你心里清楚,全是你自己干的。警察看到,也会觉得是你自愿的。因为你全程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脸上没有被打的痕迹,身上没有捆绑的印子。你只会说‘我是被控制的’,但你说不出是怎么被控制的。谁会信?”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她的哭声已经变了,从一开始的憋着变成了一种很纯粹的、没有压制的声音,像孩子在哭。
我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她没有拿,我就没再动。
我等她哭完。
哭是好事,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强。
她哭完了,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用更简单的词。
她听着,没再哭,但眼泪一直流。
“你听明白了吗?”我问。
“……听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现在还觉得报警有用吗?”
她沉默了很久。“……没有。”
“你还想告诉你妈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了会难过。”
“她知道了不只是难过,她会崩溃。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你要是出事,她就什么都没了。你不让她知道,不是因为你孝顺,是因为你怕她受不了。你怕她受不了,所以你不敢告诉她。你不报警,不是因为你怕警察抓我,是因为你怕那些视频被更多人看到。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怕你自己已经变成那种人了。”
她低下了头,眼泪滴在手背上。
“你很聪明。聪明人活得久。”我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今天就这样。明天我还来,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我就走了。你好好待着,别做傻事。你听话,那些录像就烂在云盘里,谁都看不到。你不听话,它们就会出现在你妈手机上。你自己选。”
我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肩膀,脸埋在膝盖里。
“晚安。”我说。她没回。
五月三号,假期倒数第二天。
我起得晚,快十一点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