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人不多,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手机。
没有人注意我。
一个背着书包的初中生,谁会觉得有问题?
火车到站时晚点了十分钟。
我走出车站,街上空荡荡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
我打了辆车,跟司机说酒店名字。
司机是个中年人,话多,问我这么晚了去酒店干嘛。
我说我爸在那边出差,我来找他。
他信了。
到酒店时,门童在打瞌睡。
我绕过前台,走楼梯上了七楼。
电梯有监控,楼梯没有。
我提前踩过点。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深色的壁纸上。
我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看了下手机,凌晨一点十分。
我按了门铃。
凌晨一点的门铃,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刺耳。
如果她睡着了,会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来开门。
如果她没睡着,那更好,说明她还在害怕,一直在等我。
等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
她穿着白色睡裙,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黑眼圈。
她比两周前瘦了一点,脸小了一圈,下巴更尖了。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的手攥着门把手,攥得很紧,骨节泛白。
我推门进去。她让开了。我关上门,反锁。
“这么晚还没睡?”我问。
她没回答,站在床边,手抓着睡裙的下摆。
房间的布局和上次一样,床单换过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苹果。
窗帘拉着,空调开着,温度很低。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我在心里下达指令:你现在很困,很放松,不会抵抗。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说真话。不要撒谎,不要隐瞒。
她的瞳孔散开了。
不是那种猛地散开,是慢慢散开的,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
身体松了下来,肩膀垂下去,手指也不再攥着裙摆了。
她被我催眠了。
意识完全清醒,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知道自己在被控制。
但她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