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在想,这要发到什么时候。
她大概猜不到,没有尽头。
我要她的“想你”成为一种条件反射。
每天晚上,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我的对话框,打出那两个字,发送。
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我的脸。
她不是真的想我,但她必须假装想我。
她假装够了,就分不清真假了。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我醒来一次,她还醒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的呼吸很浅,身体绷着,我每次动一下她就抖一下。
我没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永久地址
过了不知多久,半小时或一小时,她的呼吸终于慢慢变沉了。
她睡着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松开了被角,搭在我手臂上。
五月十九号,周六。
早上七点多,她手机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躺在旁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轻轻地把我的手从她腰上拿开,然后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接着去洗澡。
水声哗哗的,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她的影子。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比平时久。
出来时她已经穿好衣服——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她站在床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你去片场吧。”我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她看着我。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比昨晚好多了。
“你……今天还来吗?”
“晚上来。你收工了发消息给我。”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和手机,塞进包里,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她站了两三秒,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
我还能听到她在走廊里的脚步声,梯很厚,声音很小,但仔细听能听到。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没有了。
我躺了一会儿,起来洗了个澡。
水很热,冲在身上,我在想她刚才站在门口那几秒在想什么。
大概是想问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但她没问,因为她知道答案。
没有答案,没有那一天。
洗完澡,我到酒店对面的早餐店吃了碗馄饨。
皮薄馅大,汤很鲜。
老板娘认识我了,笑着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