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在吃药,她以为安全期加上避孕药是双重保险,不会怀孕。
她不知道药已经被换掉了。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他操完她之后没有立刻睡。
他靠在床头,她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
暖气很足,她穿着睡裙,头发散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他问。她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他从来不问她身体舒不舒服。
“……还好。就是早上刷牙的时候有点恶心,可能是胃不好。”
“嗯。注意休息。”
她把这几句对话记在心里。后来她会明白,他问的不是关心,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怀上了。他比她更早知道。
十一月初,她的症状开始加重。
每天早上起来干呕,不是一两次,是趴在洗手台上吐好几分钟,吐到胃酸都出来了。
乳房胀痛,碰一下就疼。
她跟助理说最近有点累,助理说是不是拍戏太密集了,她说可能是。
她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在她的认知里,她一直在吃药,不可能怀。
她甚至有几天觉得是不是胃出了问题,还让助理买了胃药。
她吃了两天胃药,当然没用。
那几天她在片场状态很差,拍一条歇三条,导演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没事。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黑眼圈重得遮瑕膏都盖不住。
化妆师每天要用比别人多两倍的遮瑕才能盖住她的黑眼圈,一边盖一边问她最近是不是失眠。
她说换季过敏。
她编谎话已经编得很熟练了,从五月到现在,她每天都在练。
她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话了。
十一月下旬,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吐了。
她把吐当作起床后的固定流程,像刷牙洗脸一样自然。
她不知道这是怀孕,她以为就是胃不好。
她的肚子还没大起来,身体的其他变化已经开始了——皮肤变得敏感,情绪起伏大,有时候在片场突然就想哭,没有任何理由。
她躲在厕所里哭,哭完洗把脸出来继续拍戏。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次助理看到了她眼睛红,问她是不是被导演骂了。
她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助理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
她在片场的状态越来越差,经常忘词。
以前她背台词很快很快,现在一场戏要重复拍十几条。
导演急得摔剧本,她站在那儿无声地哭。
现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道具师把杯子摆在桌上,手都在抖。
她站在那里穿着戏服,妆已经哭花了,眼泪和粉底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导演,又看了一眼地板。
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