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那个人我们惹不起。让她别问了。你妈在娱乐圈待了大半辈子,她知道有些事不能问,问多了反而危险。她会明白的。你只要说一次,她就再也不会问了。你赌的就是她不会问第二次。”
她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我们惹不起”这个“我们”是谁,但她知道她妈不会问了,因为问了就是逼女儿回忆痛苦的经历。当妈的舍不得。
“你以后……会不会管?”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会。什么时候不管过你?”
这句话是实话。
从五月到现在,他每个月都来,每周都来,从未缺席。
他拿走了她的钱,拿走了她的身体,拿走了她的尊严,拿走了她的子宫。
但他从来没有“不管”她。
她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
不是因为她需要他,是因为他需要她。
但她说的是“会不会管”,不是“会不会放过我”。
她已经不指望他放过她了,她只希望他不要抛弃她。
那一点卑微的、摇摇欲坠的依赖,是他用几个月的时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肩膀,卫衣的肩头很快就湿透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让她靠着,手还放在她后脑勺上,一动不动。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抽噎,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呜声。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
不是嘴唇,是头发,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这是第一次,他亲她的头发。
不是命令,不是控制,不是性要求。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温柔,她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温柔。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但这次的哭不太一样,不是绝望,是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说不清楚。
那天晚上他搂着她睡的。
她没有再问“你为什么要换我的药”,也没有骂他。
她知道答案,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想。
她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到天快亮。
暖气一晚上没停过,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越来越大,然后突然安静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他腰上。
王皓在北京待了三天。
白天她拍戏,他在酒店里打游戏,吃外卖。
晚上她从片场回来,两个人一起吃盒饭。
她问他菜合不合胃口,他说还行。
她说她助理点的。
他说哦。
然后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那顿饭。
第三天晚上,他搂着她睡觉之前,她突然问了他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孩子问我爸爸是谁,我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