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轨,没有大吵,就是慢慢冷了,冷到他抓不住任何能拽住的东西。
“那我们就……”
“先这样吧。”婉宁说,“你回去好好上课。”
“嗯。你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挂。沉默了四五秒。
“婉宁。”
“嗯。”
“你哪天想说那个说不出口的事了,可以跟我说。什么时候都行。”
婉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住嘴唇。
“好。”
电话断了。
永久地址
她站在窗前,听着忙音。
走廊里不知谁在放歌,从门缝漏出来,听不清是什么。
她把手机拿下来,屏幕上是通话时长:11分38秒。
两年,十一分钟。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楼下那个橘子还在下水道边,大概不会有人捡了。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
两年,说断就断了,按理该难过的。
可她站在窗前等了一会儿,那股难过没怎么来。
来的是另一样东西——一种空出来的、轻飘飘的感觉,像背了很久的一个包,忽然从肩上卸下来,肩膀反倒不习惯,发酸,发空。
然后,那个念头冒出来了。
她想告诉晓薇。
不是李萌,不是家里,不是任何别人。
她刚把两年的感情结束掉,站在这条空走廊上,第一个、几乎是唯一一个想去说的人,是晓薇。
这个念头来得那么快、那么理所当然,快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拦——等她回过神,那四个字已经在脑子里成了形:我分手了。
她想走到晓薇面前,把这四个字说给她听,想看她听见时脸上那一点点变化。
婉宁站住了。
她有点怕。
怕的不是分手,是这个冲动——她为什么这么想告诉晓薇?
告诉她什么?
分手这种事,跟一个室友有什么关系,值得她第一个想到、急着要说?
可她问不出答案,或者说,答案她不敢认。
她只知道,这会儿胸口那点空,好像只有走到那个人面前、说出那四个字,才填得上。
电话里那句“你不是那种人”又飘回来,后面跟着她咽下去的“还没有”。
还没有。
这三个字现在不卡在喉咙里了。
它顺着刚才那个冲动,往下沉了沉,落到一个她一直不肯去看的地方,落实了。
她依然没敢把后半句在心里说全,可她已经知道那半句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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