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滚烫,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会无意识地扭动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哥……别杀他……”
“南云哥哥……快跑……”
南云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心里很不得劲。这个出身高贵、本该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是因为他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他一眼都没合过。
每隔一个时辰,他就会揭开她后背的衣服,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然后再重新敷上新的。
他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去洞穴深处的暗河里浸湿了冰凉的河水,折返回来,叠成方块搭在她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布巾很快就会被体温捂热,他就一遍遍地去洗、去换。
第二天傍晚。
南云的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他们坠崖的时候干粮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他自己还能抗,但上官虹不行,现在太虚弱,再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就算烧退了,人也得垮掉。
他拿着青影,脚步虚浮地走到洞穴深处那条暗河边。
暗河的水很浅,清澈见底,水流平缓。南云蹲在岸边,正发愁去哪找吃的,突然,水底的石头缝里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影子。
南云的眼睛猛地一亮。
“太好了,有鱼!”
那是一种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无鳞鱼,在暗河里游得非常缓慢。
南云立刻用剑削了一根笔直的硬木枝,将一头削尖锐。
他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走进冰凉的河水里。
水温冻得他想打哆嗦,但他像一尊石雕一样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当一条白鱼慢悠悠地游过他脚边时。
“唰!”
木叉快如闪电刺入水中,精准地刺穿了鱼身。
靠着这种原始的方法,南云半天能叉到三四条这种白鱼。
他回到火堆旁,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清理干净。这白鱼肉质细嫩,甚至不需要什么调料,放在火上一烤,很快就散发出了一股油脂香气。
南云将烤熟的鱼肉轻轻地刮下来,剔除掉细小的鱼刺,只留下最嫩的鱼腹肉,放在一片洗干净的宽大树叶上。
他端着树叶走到石台边,用手指捏起一些鱼肉,凑到上官虹嘴边。
“师妹,吃点东西。”
上官虹还在发烧,意识根本不清醒。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南云好不容易撬开她的牙关,把鱼肉塞进去,她却根本咽不下去,喉咙一滚,混着口水又吐了出来,甚至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南云赶紧把她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看着她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南云皱紧了眉头。这样下去不行,吃不进东西,她根本熬不过去。
南云看着手里那片树叶上的鱼肉,又看了看怀里虚弱不堪的少女。
“哎,只得如此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这条命是她拿命挡回来的,现在还顾忌什么男女大防?
南云捏起一块鱼肉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烂,嚼成细腻的肉糜。然后他喝了一小口暗河里打来的清水,含在嘴里。
他低下头,看着上官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发烧而泛着红晕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她干裂的唇上。
触感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