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没有心猿意马,他慢慢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将嘴里混合着清水的鱼肉糜,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喉咙里。
温水刺激了上官虹的吞咽本能,她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将那些鱼肉咽了下去。
有效!
南云如法炮制。一口,两口,三口。
他就像一只反哺的飞鸟,耐心地、一口口地将烤鱼喂进她的肚子里。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内交融,南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属于少女的、混合着淡淡药草味的清香,也能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喂完了一条鱼,南云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他用袖子擦了擦上官虹嘴角的鱼汤,将她重新平放在石台上。
每到深夜,洞里的气温降到最低的时候,也是上官虹体温最高的时候。
南云会强撑着疲惫,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掌心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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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灵根的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作用,很强的治愈能力。
水系真气化作清凉的细流,顺着上官虹的经脉缓缓游走。
水利万物而不争,它像是一把刷子,温柔地清洗着她经脉中残留的毒素和淤血,将其包裹、化解;
而木系真气则紧随其后。木主生机,那股充满生命力的绿色真气渗入她受损的血肉中,刺激着细胞的再生,修复着那些断裂的微小经络。
真气的运转需要专注,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对方的根本。南云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好看。
但他没有停。
在真气交融的过程中,两人的气息似乎也连在了一起。南云能感受到她经脉的跳动,感受到她生命力的逐渐复苏。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洞穴的岩壁上,交叠在一起。
南云睁开眼,看着火光中少女那张恬静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真气滋养而逐渐舒展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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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她毫不犹豫扑向自己挡下那支毒箭的画面。
在自己的心里,有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破土发芽了。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姐姐,没人对他这么好过,更没人愿意为他豁出命去。
“这辈子,这个人他放不下了。”
一夜无声。
南云刚从暗河边洗完布巾走回来,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上官虹的额头。
入手是一片温凉。
烧退了。
南云那根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他一屁股跌坐在石台边,靠着冰冷的岩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上官虹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看到了头顶倒悬的石钟乳,看到了跳跃的火光,然后,她看到了靠在石台边,满脸胡茬、眼窝深陷、憔悴得像个鬼一样的南云。
“南云……哥哥……”她的声音细哑,但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清醒。
听到声音,南云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难掩的狂喜。
“师妹!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