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抬起眼睛看着她。
他的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温和的、关切的、像邻家哥哥一样的目光;现在变得深邃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需要你帮我……释放压力。"
这五个字落在周可欣的耳朵里,像五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她愣住了。
"释放……压力?"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干涩,"少爷您是指……按摩?还是……"
苏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直接,不闪不避。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也没有任何猥琐的成分。
它是坦然的,甚至可以说是坦荡的——就好像他在提出一个完全合理的、不需要遮遮掩掩的请求。
但正是这种坦然,让周可欣意识到了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额头,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少爷……您……您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在发抖,笑容勉强得快要裂开了。
"我很少开玩笑。"苏诚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水,"可欣,你是聪明人。我把话讲明白:我帮你拿到转正名额,你帮我解决一些……生理上的需求。就这么简单。"
周可欣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它像一面碎裂的镜子,一块一块地从她脸上剥落下来,露出了底下的慌张、羞耻和恐惧。
"我……我做不到……"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少爷,我……我从来没有……我不是那种……"
"我知道你不是。"苏诚的语气依然平淡,"我也没有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用嘴帮我一下,很快的。"
"用……用嘴?"周可欣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她的双手在膝盖上绞成了一团,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想跑又不敢跑。
"你可以拒绝。"苏诚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在胸前,"我不会强迫你。但如果你拒绝了,转正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我妈那个人你也了解,没人跟她打招呼的话,她只看硬指标。你的硬指标……排第三还是第四来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周可欣最脆弱的地方。
她低下了头。
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空调的冷风吹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转正。
月薪一万二。
五险一金。
爸妈的面子。
回县城卫生院的三千五。
这些数字在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动着,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计算器。
她想起了她妈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可欣啊,你表姐听你在南京大医院上班,羡慕得不得了呢!等你转正了妈给你寄腊肉!"
她想起了她爸在朋友圈发的那条状态:"女儿在南京瑞康国际医院工作,老父亲倍感欣慰。"下面一排点赞和评论,全是老家亲戚的祝福。
如果她回去了……
如果她灰溜溜地回去了……
周可欣的眼眶红了。
"就……就用嘴?"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不用做别的?"
"就用嘴。"苏诚的声音温和而肯定,"很快的。你帮我这一次,我今晚就跟我妈打电话。"
周可欣咬着嘴唇。她的牙齿咬得太用力了,下唇都被咬出了一个白色的印子。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