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猛地加重了。
“她在动——!”
“……是的,先生。她经常在傍晚动。”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轻柔地贴在她的肚皮上——感受着那处微妙的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
“茉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很幸运——有你这样一个母亲。”
茉莉愣住了。
她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幸运”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和“母亲”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了一个生命在她体内生根发芽——被动地接受了玥咏的安排——被动地接受了怀孕期间继续接客的现实。
但这个男人——一个完全陌生的客人——对她说——她很幸运。
她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人没有让她跪下来——也没有要求她为他进行任何形式的性服务。
他只是让她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然后自己用另一只手解决了需求。
当他离开时——留下的钱——比定价多了两倍。
“给孩子买点好的。”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茉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和那叠多出来的钞票——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四、另一面的温情——蒋嫚盈的手
怀孕七个月时,茉莉的脚踝开始浮肿。
每天站立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她的脚踝就会肿得像馒头一样——走路时隐隐作痛。
玥咏给她换了一双更柔软、更宽松的平底鞋——但浮肿的问题依然无法缓解。
那天晚上,茉莉接完一位客人回到囚室后——她坐在床沿上,吃力地弯下腰想揉一揉肿胀的脚踝。
但她那术后无力的手指按了半天,肿胀一点也没有消退。
门被轻轻推开了。
蒋嫚盈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茉莉有些意外。
“看了一下监控——你还没睡。猜你脚又不舒服了。”
蒋嫚盈把水盆放在床边,蹲下身——轻轻握住茉莉的脚踝,将她的脚缓缓放入了热水中。
“嘶——”茉莉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烫得舒服。
“有没有好一点?”
“……嗯。”
蒋嫚盈蹲在地上——双手浸在温水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摩着茉莉浮肿的脚踝和脚背。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从脚趾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照顾到。
热水加上按摩——肿胀的感觉果然消退了不少。
“我以前怀璐璐的时候——脚也肿得像个馒头。”蒋嫚盈一边按一边说——声音低低的,“她爸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热水泡脚——和你现在差不多。”
茉莉没有回答。但她看着蒋嫚盈蹲在地上、低着头为她按摩脚踝的样子——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