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来自沙特那个老商人推荐的另一家公司,金额是上一份合同的三倍。
“他给我们介绍了新客户。”哈桑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制的得意,“他说他觉得我们——呃,觉得你做的供应链方案很有水平。他想让我们——不是沙米控股——是你,作为独立的商业谘询方,帮他那边的合作伙伴也做一套类似的方案。”
茉莉拿起那份意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确实是正式的、具备法律效力的商业意向书。
对方的公司名字她听说过——沙特阿拉伯排名前五的综合性贸易集团。
如果这个合作能落地,不仅能为沙米控股打开全新的业务渠道,也能让茉莉在迪拜的商业圈中建立起自己的独立声誉。
她放下意向书,看着哈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叼着球回来邀功的大型犬。
“这活你接不接?”他问。
“我考虑一下。”茉莉说,把意向书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考虑一下’?这可是三倍的金额!”
“我知道。但我需要考虑——接了之后怎么分配时间和精力。我还要管物流这边的项目,还要盯着你的学习进度,还要陪念咏适应这边的学校。”
哈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把文件归类、存档、关上抽屉——整个动作一气嗬成,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在处理工作事务时的从容和高效,比他在迪拜见过的任何商业精英都更有魅力。
“你看够了吗?”茉莉头也不抬地问。她虽然没有看他,但她显然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
“没看够。”哈桑诚实地回答。
茉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从落地窗外斜射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线——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在逆光中显得比平时更加饱满和柔和。
她看到哈桑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你今天不用去接念咏吧?”她问。
“阿伊莎说今天她带念咏一起去骑马,晚饭前送回来。”
“那你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嗯。”
茉莉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窗外的夕阳和迪拜塔的景观,面向哈桑。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你谈成了这笔订单,”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觉得你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她把西装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皮肤。
哈桑的呼吸停了一瞬。
茉莉没有停下。
她的手指移到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解开了。
第二颗——解开了。
第三颗——解开了的时候,衬衫的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件与腰间深红色丝绒腰带同色系的蕾丝胸罩,以及被它托起的、在夕阳中泛着暖光的饱满胸脯。
哈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前,再从她的胸前移到她的脸上——像是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才好。
茉莉将已经完全敞开的真丝衬衫从肩膀上完全褪下,落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然后是那条深灰色的西装裙——侧面的拉链被拉开,裙子滑落到地上,她抬腿迈了出来。
她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黑色的高跟鞋、深红色的蕾丝内衣和那条同样颜色的丝绸腰带——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身体轮廓上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边。
她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像一幅用光和影绘制的剪影画。
她从桌上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电动百叶窗缓缓升起,直到整面落地窗完全裸露。
哈桑看了一眼窗外——楼下就是车水马龙的谢赫扎耶德路,对面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如果他们对面有人拿着望远镜——理论上说——能看到这间办公室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你……你确定要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