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压在身下,感受着那一波一波的灌满感,小腹一阵一阵地颤,穴里的肉壁还在一下一下地吸,像是舍不得放他走。
“嗯……”我闭着眼,声音又软又哑,“好烫……好多……还在流……嗯……”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我睁开眼,看见他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声音哑得像是喉咙里含了砂。
“乐仪,你忘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怎么就……还记得怎么爱我。”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堵得说不出话。
“我没忘。”我说,“我是重新学会了。”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我颈窝,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搂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像拍一个受了很久委屈的小孩。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他背上,落在我还挂着丝袜的腿上。
他趴着趴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你以前才会那样对我。”
“不关你的事。”我说,“以前是以前。从今晚起,都是新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我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的,跟我的叠在一起,慢慢合成了同一个拍子。
第二天是个周末。
八月的早晨,天空蓝得发空,几片云高高地挂着,像被风定住了。
福安这边的阳台不大,晾衣架横在半空,我刚把一件衬衫挂上去,季修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豆浆,递给我一杯。
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把晾着的衣服照得透亮,水珠滴在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在光里炸成一粒一粒的亮光。
“今天不用上课?”我问他。
“嗯,周末。”他说,“下午本来想去看看堂妹,她出院一个多星期了,我还没好好去看过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合适吗?”我说,“又不熟,人家姑娘刚醒过来,见生人怕不自在。”
“也是。”他想了想,“那我下午自己去,回来跟你说说她的情况。”
他喝了一口豆浆,像想起什么,语气平常得很,“对了,她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想吃桂花糕。说是小时候在外婆家吃过的那种,现在满大街都找不到那个味了。我让她先别惦记吃的,把腿养好再说。”
“她恢复得怎么样了?”我随口问。
“挺好的。”他说,“前两天已经能自己下地慢慢走了,不用扶。手也能拿筷子了,就是还有点抖。医生说这速度算快的,躺了两年,底子还在。”
我点了点头,把另一件衣服抖开,挂上去。
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我听着他在旁边絮絮叨叨,说她前几天问他以前实验室的事,问得还挺细,说她说想看看他的老照片,说等她能走利索了,要请那天接她出院的朋友吃顿饭,当面道谢。
“她说她欠你一个人情。”季修笑了一声,“我说罗杰那人好说话,你别有心理负担,改天我张罗,大家一块儿吃个饭。”
“改天。”我说,“你安排就行。”
我嘴上应着,心里那点念头只转了一下,就散了。
这姑娘躺了两年,醒过来,说话做事倒不像个睡了两年的人,条理清楚,还惦记着还人情。
我想,她本来就是个懂事的姑娘,躺了那么久,脑子倒躺明白了。
阳台上的风把水珠吹散,我弯腰把盆里的衣服捞起来,拧干,晾上去。季修站在旁边,目光跟着我的手走,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修,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我头也没回。
“没……没什么。”他有点慌乱,“就是觉得……家里有个人晾衣服,真好。”
我背对着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中午吃完饭,我收拾完碗筷,把注意力放回南坪那边。
出租屋里,本体的手机正在响。
来电显示: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