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它做展示。”
我锁紧云台,镜头停在离地不足半米的地方。
取景框里,桌边的故障传感器压着一小片干泥,后方那张空白纸仍被书盖住,只露出没有任何字迹的一角。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把客厅靠窗的桌子往外挪了半米。
雨歇过一阵,玻璃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线。天光从窗帘缝里压进来,冷得发灰,我在桌侧补了一盏暖灯,让磁环的齿和传感器前端都能看清。
西边的云层裂开一线,淡金色贴着楼顶露出来,照不进屋子,只把水线的边缘描亮。
冷灰天光与桌侧暖灯在瓷砖上交到一起,镜头恰好架在两种颜色中间。
乐仪身上换了一件贴身的米白色长袖上衣,领口规整,衣摆也收进裙腰,没有任何适合被平台挑刺的地方。
只有胸前的布料被丰满乳房撑得很紧,呼吸时,两团乳肉会在暖灯下缓慢起伏,乳尖把浅色织纹顶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圆点。
下身仍是油亮黑裤袜,外面罩了一条过膝窄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黑鞋。
鞋口卡着脚踝,丝面从鞋沿溢出来一小圈,走一步就亮一下。
这套衣服看上去像她平常讲车时随手穿的。
我却在镜子前试过两遍。
低机位会把模拟车轮放在近处,也会让站在桌旁的黑丝小腿从画面下沿向上伸。
乐仪俯身转动磁环时,胸部会落进画面中央。
鞋跟只要往旁边挪半步,敲击瓷砖的声音就会被桌下那支收音麦克风完整收到。
我没有把麦克风换到更高的位置。
第一遍开拍,我从仪表上的一个红色零讲起。
“车轮明明在转,仪表为什么可能告诉你,它的速度是零?”
我走到桌边,右手拨动竖起的圆盘。藏在边缘的磁环从探头前一格格经过,接在便携示波器上的绿色波形开始向前走。
鞋跟也跟着敲了两声。
我停下来,回看刚才那十几秒。画面没有问题,声音里却多了清脆的嗒嗒声,第二下还压住了“速度”的尾音。
我把麦克风线往桌腿内侧收了一些,又重新站回标记点。
第二遍讲到接插件时,我需要绕到圆盘另一侧。细鞋跟踩过线边,黑色电缆被鞋底带起,桌下的麦克风轻轻撞了一下支架。
我扶住桌沿,没有让圆盘倒下来。
“这样拍不了。”
房间里只有我,话自然也只说给收音留档。
我低头看了看两只鞋,弯腰解开踝带。
乳房随着动作沉到领口上方,紧贴的布料在乳沟两侧拉出细纹,乳尖隔衣擦过自己的大腿。
左脚退出鞋口时,黑丝脚尖先踩到返凉的瓷砖上。
脚趾受冷缩紧,趾形隔丝一下子顶清,薄袜表面的亮光也跟着挤成几道窄线。
鞋窝里闷了一下午的潮气贴着足心散开,脚心窝挨上瓷砖的那一下又凉又软,足弓下意识收紧,把袜底勒出一条弯弧。
我把另一只鞋也脱掉,并排放到桌外。
右脚同样先用脚尖试温度,再让整只丝袜脚掌贴下去。
两只袜脚并在一起时,脚趾轻轻搓了搓,丝面发出极轻的沙响。
窗边那层淡金已经快退尽,瓷砖上只剩暖灯拖出的浅亮。
两只黑丝脚踩进去,脚背截断了光,足弓抬起时又放出一小块完整的倒影。
等我换好重心,地面的光也跟着从左脚移到了右脚。
它们没有完全离开取景框。
两枚细跟停在画面左下角,像我嫌吵后随手踢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