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我把一条黑丝腿搭到另一条腿上。
袜面在膝盖处拉紧,油亮的高光条从大腿外侧一直流到膝弯,被叠着的腿肉压出几道密纹。
上面那只袜脚悬在半空,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毯边缘,足弓随着点动一下下收紧,又松开。
丝料在腿根勒出浅浅的缝线,坐下时会轻轻咬住腿心那道软缝,不疼,只是一直贴着。
季修检查到第六行,忽然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这里是抄错的。原视频二十秒,他们把上一次的采样长度复制过来了。”
“明天先让他们自己找?”
“把原始视频和表放一起,让他们重新数。找不到再提醒。”
“你刚才已经提醒到我都听懂了。”
他这才抬眼,像是发现自己说得太多,往椅背上一靠。
“就一个高职小项目。轮子、探头、几根线,够他们练手。”
“够不够练手另说,挺适合拍一条。”
“拍什么?”
我用指尖把传感器推到桌子中央。
“车怎么知道自己转得多快。”
季修看了看故障件,又看我。
“你要讲霍尔效应?”
“不从公式讲。先拍磁环从探头前经过,每经过一格就给一次脉冲。再讲脉冲有了,不代表信息一定送到了。间隙太大,接头松了,最后在仪表上都可能变成一个零。”
“刹车控制别说得太满。不同车的策略不一样。”
“那就只说轮速判断和故障排查。公开视频里能讲的部分,你帮我把关。”
季修把那张空白纸从书下抽出来半截。我以为他要记,手指却只在纸边停了一下,又把它推了回去。
“把你的讲稿列出来。”他说,“我明天看。”
我把南坪那份批完的作业合上,用另一只手在电脑里新建脚本。
福安这边,乐仪的黑丝脚尖从地毯边缘探出去。
脚趾隔着薄丝先碰上冰凉的金属,再勾住三脚架最下面那节横杆。
足心窝贴上圆杆时缩了一下,随即用力,把靠墙收着的架子一点点拖到桌旁。
丝底在金属上滑出一声很轻的沙响,脚心被杆子硌出一条热痕。
我没有写公式,只列了四个问题。轮子转了多少,探头收到了什么,线断一下会发生什么,仪表为什么会被骗成零。
写完后,我取出备用小磁环和一只万用表,把它们与故障传感器排在桌上。
镜头若从正常高度拍,只能看见手和桌面。
我蹲下来,把云台降到接近车轮轴心的位置。
油亮的黑裤袜在膝弯压出几道密纹,大腿贴住小腿,臀部把针织衫下摆顶起一截。
蹲到最低时,裤袜裆部那层丝面勒进腿心,把两片软肉的缝浅浅咬出来,油光在那条线上折成一道更窄的亮。
我伸手把下摆扯回去,丝面仍贴着,起身时才慢慢松开。
这个高度能同时收进桌下模拟车轮的圆盘,传感器,还有我站在一旁讲解的全身。
画面会比普通俯拍宽,也更容易看清探头与磁环之间那道窄缝。
季修站到相机后看了一眼。
“明天下午拍?”
“嗯。先拍一遍完整的,再补波形特写。”
“故障件别直接通电。接头只做过临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