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还温着的水杯往她那边推。
她没拿,只又往前坐了半寸。
针织衫被两团乳房顶得更紧,乳尖隔着织纹隐约顶出来。
桌下那只脚没有收回去,足弓顺着我小腿往上蹭了一小截,停在膝弯下面。
“你腿很热。”她声音仍轻,像在说茶凉了。
“你的脚也是。”
她耳根红了,脚却没有挪开。
另一只脚也并过来,两只黑丝脚把我的小腿夹住一瞬,又松开,只留一只贴着。
她并了并膝,裙边下的黑丝袜面随之绷紧,那点深色很快藏回腿间。
店员从旁边走过,她立刻坐直,领口那道沟收回去。桌下的脚却还贴着我。等店员过去,她才慢慢把脚收回椅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又坐了几分钟,她才将手收回去,拿起自己的文件袋。
起身时,她先侧过身去够外套。
裙摆被椅面带高一截,黑色裤袜裹着的臀线完整绷出来,又圆又沉,袜面在暖灯下亮了一下。
她把外套穿上,那道弧被灰蓝布料盖住,可转身面对我时,胸前的针织衫仍被顶得很高。
“我住得不远。”她说,嗓子还是干的,“你愿不愿意上楼坐一会儿?”
她没有躲开我的视线,唇瓣轻轻抿过又松开,“我还不想让今晚停在这里。”
店员在我们身后关掉一排壁灯,靠窗那侧暗下来,玻璃里只剩门外潮湿路面的光。
“愿意。”我看着她。
她耳根还红着,嘴唇却弯了一点,“那陪我回去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门外的路已经干了大半。
季道韫沿着旧街相连的雨棚往城南方向走。
棚缝每隔一段便落下一线残水,在被泡深的砖缝里敲出细响。
她按自己的速度走在前面,我跟着穿过两家已经落闸的店,没有催她,也没有替她改路。
转入住宅区后,沿江路的车声被楼群挡在身后。新公寓外墙上的空调机低低运转,榕树叶在风里翻出湿亮的背面,门厅的顶棚已经出现在前方。
走到城南公寓楼下时,细雨又落了下来。
季道韫没有加快脚步。
她沿着有顶棚的通道走进门厅,在电梯里刷了自己的门禁卡。
楼层数字向上跳,她提着文件袋靠在扶手旁,呼吸比离开咖啡馆时重了一点。
进门后,她先把文件袋放到卧室门边的矮柜上。
透明袋靠着暖色台灯,里面那几张复诊表仍能看清蓝色边框。
她给我拿了一双拖鞋,又指了指客厅沙发。
“坐我旁边吧。”她的声音很轻,“陪我歇十分钟,好不好。”
“好。”
“刚才说不想让今晚停在咖啡馆……我现在还是这样想。”
她去开放式厨房烧水。
我坐在沙发外侧,看着她把水壶放到底座上,没有起身接手。
窗帘只拉了一半,细雨敲在玻璃上,对岸灯光被水痕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水开后,她倒了两杯温水,自己端到茶几上。她坐到我旁边,黑丝裹着的膝盖贴住我裤边,先喝了半杯,肩背靠稳沙发,也没有把腿挪开。
“腿今天已经走够了。腰没有疼,右边背有点紧。”她放下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所以想坐着……离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