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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第2页)

“不追了。”我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江风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声音被暮色泡得柔,“就用冻住的这个跑到上线。”

季修笑了笑,指尖在禁运两个字上轻轻敲了一下,暮光在他指腹上跳一下,又落回纸面。

“禁运前不提显着性,不发朋友圈。”他把那页冻版说明折进笔记本,封面在夕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手却没停,只是把回执的边角抚平,“等伦敦时间走。”

我把校样PDF的提交按钮点亮,按钮的蓝在暮色里像一枚小小的灯,点下去后蓝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渔舟的灯在江面眨了一下,平板的油亮膝头也跟着晃了一下,又被并拢的腿轻轻压住,只让已提交三个字留在桌面。

南坪这边的提交也同时点下,两边的蓝是同时暗下去的,同一个暮色,同一个动作,两处的提交在同一秒完成,像两艘渔舟同时靠岸,缆绳在同一阵江风里轻晃。

夜色下来时,夕光收成一条极细的金线贴在江面上,云层把暮色泡成淡淡的橘粉,橘粉顺着滨江大道往福安的方向淌,淌到老小区的铁门,又碎在楼道的白墙上。

南坪实验室的灯换成暖白,江风顺着玻璃幕墙往下爬,把远处居民楼的灯火切成一格格橘黄,倒映在走廊地面的水渍里,被风一吹就碎。

我把桌面收好,只读容器的新封口小票贴在笔记本的边角,哈希的数字在暖白灯里亮着,像把今晚的夕光也一起封进去。

福安那边,乐仪的身体把厨房的小灯调成最暖的那档,灯光顺着油亮丝面往下淌,淌到并拢的黑丝小腿上,丝面泛着柔蜜的光,丰厚臀部被灯光托得更显弧,K罩乳房压在桌沿随着她收拾的动作轻轻坠,领口那道沟在暖光里露出一线,乳尖在薄开衫里顶出很浅的点,乳肉沉在衣料里,坠感分明,开档口那圈油亮边贴着腿心,被椅面的热烘得有点潮,双腿并紧,把那点已提交的暖闷在腿心,留给桌面的只有整齐的待发栏。

我在这头用乐仪的手把平板合上,屏幕黑下去前,那封接收邮件的标题在油亮膝头晃了一下,又被并拢的腿轻轻遮住,只让待上线三个字留在腿心。

南坪那边,我自己的那具身体已经在出租屋的窗前站了一会儿,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摩了一下,江风的凉和乐仪这边丝袜的滑腻同时被同一个意识接住,两边同时接住,暮色里那条渔舟的金痕也像是同时被两双眼睛看见,暖得有了可以往下走的路。

手机在台面上轻轻震了一下,是出版社的自动回执,校样已收,冻版有效,链接占位已锁,禁运至期次上线,文字很短,却因为是踩在暮色收尽的那一刻来的。

我把回执截图贴进笔记本,又用乐仪的手把截图也存进平板,两边的纸都是暖的,字都是短的,暮色把两边的窗都染得柔,风把江面的渔灯吹得更清,碎光顺着水面往两边的窗下淌,南坪和福安的灯光隔着暮色对望,知道该把剩下的事交给封面和上线前的手续了。

第二天一早,金色的晨光把滨江的江面照得透亮,五月末的风已经带上一点初夏的甜,江面上薄雾被光一点点揭开,渔舟的影子在雾里慢慢显形,船头的水痕顺着江面往岸边爬,爬到滨江大学那栋新刷的白墙上,又碎在楼下便利店刚开门的白光里,暮色里那条唱晚的金痕此刻被晨光洗成了更淡的柔金,像把之前的禁运也洗得更清。

我在南坪的办公室里把另一封邮件点开,标题是封面概念征集,封面另行竞选,期次待定几个字用很淡的灰印在校样首页的侧边,旁边贴着一封编辑的短笺,说本文已纳入当期研究候选,封面非CoverArticle,需另行提交抽象概念图,概念图不在正文审稿内,入选与否待分配期次后决定。

短笺里还补了一句,封面的评审由编辑部的视觉组与当期执行编辑共同票选,与学术审稿完全分开,往年入选率约八分之一,即使落选也不影响正文的排期与检索,语气很轻,像晨雾里的一声桨,却把正文与封面的边界划得更清。

季修站在我旁边,手指点在那行封面另竞上,指腹在晨光里有点暖。

“封面是另外的赛道。”他低声说,声音被晨光泡得柔,却不飘,指尖把指南第二页的红线那段推到我面前,“正文是正文,封面是封面,不因为进了正文就默认给封面。编辑部那边是视觉组先投票,再由执行编辑二选一,最后才定版,我们现在只是先占一个概念位,不占结果。”

我把指南合上半截,笑着替他翻译给自己听,也像是提前演练怎么说给季道韫听:“懂了,正文是高考录取,封面是晚会的海报选美,录取了不一定能上台当海报,但海报选不上也不影响你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们现在就是交一张抽象的海报草图去参选,选上就多一张脸,选不上论文照样上线。我这么跟道韫说,她肯定一下就懂,要是说什么CoverArticle非正文评审,她又要歪头问我是什么了。”

季修点点头,补了一句,像是也想到乐仪那张一听术语就发懵的脸:“对,而且海报不能拿正文的原图去贴,得重新画,评审也不是审稿人,是美工和编辑,他们只看好不好看。你就跟她们说,论文是论文,画是画,画得好不好看不影响论文算不算数。”

我点点头,把出版社的封面指南也点开,指南的首页是一片柔金的抽象江面,没有船,没有人,只有光在水面的折射被切成细细的棱,棱与棱之间用淡淡的蓝和橘粉过渡,像把渔舟唱晚的晚字拆成了光谱,指南里写着概念图需抽象表达研究内核,不用实验原图,不做标题大字,评审是独立的美术与编辑会,入选才上,不入选正文照常上线。

指南第二页还列了三条红线,禁止直接挪用正文图片,禁止在图上叠加标题与期号大字,推荐用色不超过四种,保持期刊封面在书架上的一致性,这几条我用笔在旁边轻轻划了一道。

福安那边,同一缕晨光也正落在另一扇窗上。

乐仪的身体站在书桌前,黑色油亮连裤袜裹着并拢的腿,晨光顺着百叶缝切进来,一条条铺在油亮丝面上,泛着柔蜜的光,丰厚臀部被晨光托得饱满,臀线在油亮里绷得圆润,K罩乳房沉在薄荷绿的薄开衫里,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领口那道沟在晨光里显出细汗的亮,乳尖隔着布料顶出很浅的点,乳肉的坠感被晨光托得沉沉浮浮。

开档口那圈油亮边贴着腿心,在晨光下被染成带蜜粉的暖色,肥厚逼唇在开档里被丝边压得向内陷一点,颜色在暖光里深了一点,腿心那点薄薄的洇亮被晨风吹得凉了一下又被屋里的暖烘回,双腿并紧,把那点羞闷在腿心,只让封面的金粉露在外面。

我用乐仪的手把平板里的封面指南也翻开,平板的光映在油亮膝头,油亮丝面把晨光的金粉接住,膝盖的弧把光顶得更亮,开档口的缝在光里洇出更细的水亮,却被并拢的腿轻轻遮住,只让抽象两个字留在桌面。

晨光顺着福安的巷弄爬进来,爬到楼下卖早点的白汽,又碎在乐仪并拢的黑丝小腿上,丝面油亮一闪,足尖在拖鞋里绷出一点柔弧。

“我们报一个抽象的。”我轻声说,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像是把晨光推过去,“不追CoverArticle,就当给江面画一道光。”

季修点点头,把正文已冻的说明又看了一遍,像是再确认一遍冻版与封面无关,正文的哈希与链接占位已经锁死,封面的图不会动到正文的一行。

“分开做。”他把封面指南的第一页截图贴进笔记本,又把正文校样的提交回执单独夹到另一页,晨光把两页纸分得很清,纸面都被晨光泡得暖,却因为分开,反而都不烫手,正文那页的标签写着已冻只读,封面这页写着另投待定,两页之间夹了一张便签,写着封面不影响上线时间,“概念图另做,另投,入选待定,正文该走的禁运与上线照旧。”

我把封面概念的草稿本铺开,纸是带点奶白的厚纸,晨光把纸面染成柔金,江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带着纸张的淡香。

我用南坪这边的手拿笔,用乐仪的手在平板上用触笔点,同一个意识分在两处,两处的笔是同时动的,一边在纸上轻点,一边在平板上拖光。

草稿的第一笔是江面的柔金,第二笔是云缝漏下的光柱,第三笔是水面被风吹碎的棱,棱与棱之间用极淡的蓝晕开,像把那条克制带也画进了江里,带的宽度很窄,只在中间抬起一点,像渔舟在雾里只露出半截金痕,却因为窄,反而更像光谱里的那一点稳带。

我没有画船,没有画人,只让光在水面的折射自己说话,暮色里那条唱晚的金痕此刻被晨光拆成几条细细的河,河与河之间用粉白过渡,像把彭蠡之滨的滨字也化进了水色。

“不放数据原图。”季修指尖点在草稿的空白处,晨光在他指腹上跳一下,又落回纸面,“只给感觉,评审要的是感觉,不是曲线复刻。”

我点点头,把哈希的数字从草稿的角落挪开,只在草稿的背面用极轻的铅笔写下冻版哈希的前六位,像把正文的锚藏在画的背面,不让它压到画的正面。

福安那边,乐仪的指尖在平板上把同一道光也拖出来,油亮膝头在晨光里亮,黑丝大腿内侧的油亮被触笔的影子切出一道细线,腿心的缝在光里洇得更亮,却被并拢的腿轻轻遮住,只让金粉的光留在指尖。

风把江面的薄雾越吹越淡,渔舟的影子慢慢散在光里,只剩金痕还贴在水面,滨江大道上的车流顺着光往前淌,淌到便利店门口,又碎在早点摊的白汽里。

南坪的办公室里,我把草稿的边角用尺压平,晨光把尺的影子拉长,压在柔金的江面上,像把光谱的边也一起压实。

我把封面概念图的提交页点开,页面的标题是抽象概念提交,旁边的小字写着与正文评审独立,结果待分配期次后决定,提交框下方还有一行上传说明,文件限十兆内,色彩模式为CMYK,分辨率三百以上,按钮的蓝在晨光里像一枚等着落印的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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