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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第3页)

我把草稿扫描成淡淡的柔金PDF,PDF的光在屏幕上泛着奶白,江面的棱在PDF里更细,像把真实的江也一起吸进了纸里,上传后进度条从灰走到蓝只用了两秒,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概念编号CC-0617,与正文稿号分在两个序列里。

“就这个。”我轻声说,声音被晨光泡得柔,福安那边乐仪的指尖也同时点在提交上,油亮膝头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又被并拢的腿轻轻压住,只让待定的柔金留在桌面。

提交点下去,蓝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晨光在江面眨了一下,渔舟的金痕跟着晃了一下,又稳住。

两边的提交是同时暗下去的,同一个晨光,同一个动作,像两艘渔舟同时把缆绳轻轻抛出去,不问能不能靠岸,只让光先走。

编辑的自动回执很快回来,封面概念已收,独立评审,入选与否待期次分配后通知,正文照常走禁运与上线,回执里还附了概念编号的查询链接,可查评审进度但不显示票数,文字很短,却因为是踩在晨光最透的那一刻来的,像是把正文与封面的两条轨道彻底分开了。

我把回执的截图贴进笔记本的封面概念那页,又用乐仪的手把截图也存进平板,两边的纸都是暖的,字都是短的,晨光把两边的窗都染得透,风把江面的渔灯吹得更清,碎光顺着水面往两边的窗下淌,南坪和福安的灯光隔着晨光对望,知道正文与封面已经分开走,剩下的就是把四种身份的手推车一辆辆往前推了。

手续一件件来,不是同时办完,风把云吹得薄,夕光一天天往后退,六月初的夜来得晚,七点天还亮着,滨江的江面在晚风里泛着柔金,风把便利店门口的梧桐叶吹得轻晃,叶影碎在白墙上,像把手续的章也轻轻晃在墙上。

最先到的是滨江大学的那份书面方案。

六月三日午后,阳光把人事处的白墙照得透亮,风扇在头顶轻转,吹在那份薄薄的方案纸上,纸角轻轻翻了一下,又被我用指尖按住。

方案的标题是滨江大学书面方案,编号R-2027-秋季-03,人事处的经办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我盯着那行小字发愣,便主动笑着解释:“别被词吓到,岗位与教研并行就是你既上课也做研究,不用二选一,科研独立就是研究课题自己说了算,考核按年度就是不看你某个月有没有发论文,看一年下来有没有进展,不追当季显着性就是这个月没出大成果也没关系,秋天才算账。”他顿了顿,指了指落款处的红章,“九月一日才生效,这三个月就是走个流程,你正常上课就行。”

季修站在人事处的走廊里等我,指尖点在那行秋季生效上,暮光顺着走廊的玻璃爬到他指腹,把那行字染得暖。

“秋季才动。”他低声说,声音被午后的暖泡得柔,手指把红章旁边的那行手写日期点了点,“现在就走流程,不催。人事处说六月是预审,七月公示,八月走档案,九月才落岗,这三个月我们只补材料,不调岗。”

我把老师那句秋天才算账记在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原来不是当场就要交卷。

转念一想,一会儿回去要是直接跟季道韫说岗位与教研并行科研独立,她肯定眨着眼睛问我是什么意思,还得换成这句秋天才算账她才听得懂。

我点点头,把方案的回执签上名字,笔尖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风扇的风把墨痕吹得更干,江风顺着走廊的窗缝溜进来,带着一点荷香,吹在那份方案上,纸被风轻轻托起一点又落回桌面,像渔舟在江面的轻晃。

福安那边,次日午后的光也落在另一扇窗上。

乐仪的身体坐在学院那间小小的栏目办公室里,黑色油亮连裤袜裹着并拢的腿,午光顺着百叶缝切进来,一条条铺在油亮丝面上,泛着柔蜜的光,丰厚臀部被椅面托得饱满,K罩乳房沉在洁白的衬衫里,随着她俯身签字的动作轻轻晃,领口那道沟在午光里显出细汗的亮,乳尖隔着布料顶出很浅的点,乳肉的坠感沉沉地坠着,却被衬衫柔柔地托住。

开档口那圈油亮边贴着腿心,在午光下被染成带蜜粉的暖色,肥厚逼唇在开档里被丝边压得向内陷一点,腿心那点薄薄的洇亮被风扇的风吹得凉了一下又被屋里的暖烘回,双腿并紧,把那点不稳闷在腿心,只留栏目的光露在外面。

我用乐仪的手把栏目稳定的那份排期表也签上,表头是乐仪科普栏目的稳定排期,期期不追热点,只讲清楚,排期的格子被午光染得暖,表格里已经排到了九月的第四期,每期的主题都写着不追热点,只做稳带的延伸,编辑在备注栏写了稳定二字,意思是该栏目已从试播转为固定栏目,不再按月考核播放量,像把之前那封克制稳带的信也写进了栏目的纸里。

主任在走廊里还多说了一句,稳定后稿酬按季结算,选题可提前一个月报备,不用再每周抢热点。

平板的光映在油亮膝头,油亮丝面把午光的金粉接住,膝盖的弧把光顶得更亮,开档口的缝在光里洇出更细的水亮,却被并拢的腿轻轻遮住,只让稳定两个字留在桌面。

同一周的周末,季修的那艘也靠了岸。

高职那边的会议室很小,风扇的声很轻,夕光顺着窄窗爬进来,爬到那份留任与联合实验室的合作协议上,纸面被夕光泡得暖,条款很短,留高职,带队资格待年度审定,联合实验室挂名合作,不占编制,协议第二页还附了一张设备清单,写明可借用滨江那边的光谱仪与采样器,使用时间按季度预约,像把之前那行复核通过也写进了纸里。

教务主任是个爽快人,怕我们看不懂条款,特意用大白话补了一句:“简单说,季老师人还留在我们学院带学生比赛,编制档案都不动,滨江那边呢,挂个联合实验室的名头,仪器可以借着用,一季度约一次,想用就提前打个电话,不用两边跑调人事关系。”

季修指尖点在那行联合实验室上,指腹在夕光里有点暖。

“合作,不调走。”他低声说,声音被夕光泡得柔,却不飘,手指把设备清单的那页翻给我看,“实验室借设备,不借人。人在高职这边带队,机器按季度去滨江用,档案与编制都不动,这样两边都稳。”

我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点头,这下才明白,这份协议说白了就是借工具,不借人。

季修也压低声音跟我嘀咕了一句:“这话我回去也得这么跟乐仪说,跟她说什么联合实验室挂名合作,她肯定以为我要调走了,得说人还在这里,只是借机器用,她才安心。”

我点点头,把合作的那页也签上,笔尖的痕被夕光染得更柔,风把纸角轻轻翻了一下,又被我按住,像渔舟靠岸时缆绳的轻晃。

福安那边,季道韫的那艘来得最晚,却最轻。

六月九日的午后,风把老小区的梧桐影子吹得碎在白墙上,季道韫坐在福安那张淡粉桌巾前,黑色半透的薄丝袜裹着并拢的腿,丝面在午光下泛着柔亮的光,腿形纤柔却带点微肉感,小腿并拢后足尖在凉鞋里绷出一点柔弧,乳房在薄荷绿的夏衫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领口那道浅沟在午光里显出细汗的亮,乳尖隔着布料顶出很浅的点。

她的指尖点在那份录取通知的复印件上,纸面被午光泡得暖,通知书右上角印着二零二七级秋季入学的批次号,专业栏写着文学方向,报到时间定在九月初,旁边另摆着一份生活能力评估的表,表的格子很细,步行量那栏引用五月十一日已达标的八百五十步分三次记录,取件章是那天已盖好的红章,评估老师在备注栏写了可独立完成校园取件与食堂就餐,建议后续按月复评,纸面还留着当时的汗暖。

我看她盯着那行小字有点紧张,术语堆在一起,她文学脑袋肯定转不过来,便轻声用她能懂的话翻译:“录取通知就是大学说你要你了,九月去报到就行。生活能力评估就是学校看看你能不能自己在校园里走路取快递、去食堂吃饭,八百五十步分三次走完那次已经过了,所以这里直接引用那次的红章,不用再跑一次,以后一个月再看一次就行,不是天天考。”

她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肩头也松了半分,像是终于把那些看不懂的词换成了人话:“原来是这样……刚才看那些字,我还以为又要重新走一遍呢,吓我一跳。”

我用本体的眼睛看她,又用乐仪这具身体的余光也看她,同一个意识里两处同时看见,她的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暮色把她的侧脸染得暖。

“罗老师。”她抬头看我,声音轻轻的,带点考试后才有的软,却不飘,指尖把录取通知书往我这边推了一点,又把评估表也并着推过来,“生活评估过了,录取那边说先按流程走,档案下周寄到,报到前还有一次体检,我……我跟父母说了认真相处,还没说见面。父母那边只说先看录取与评估,不催见面,让我们自己把时间安排好。”

我点点头,把评估表的那栏轻轻划了一下,笔尖的痕被午光染得柔。

“不急。”我说,声音被午后泡得柔,把三份纸按顺序排开,录取在上,评估在中,便签在下,“录取是录取,评估是评估,报备是报备,一件一件来,不在同日骤成。录取先寄档,评估按月复,报备等你父母有空再定见面,九月前把这三步走完就行。”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得像把渔舟的桨点了一下水面,涟漪很小,却往两边都晃了一下。

我用乐仪的手把那份报备的便签也递过去,便签上只写了认真相处四个字,像把从十四章确定之夜到现在的每一步都轻轻收进去,却不催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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