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林点头,就像闻到刚启开的香槟一样由衷评价。
“那么教会呢?说起这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现在可是自四百年前的罗洛第二位宣称皈依教会的巴伦主脉成员,我得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现在蔷薇庭教会里的牧师有不少期待着您的表现。”
期待我玷污基督的新妇,好将我就地正法吗?特里在心里吐槽了下,随即谦卑回答。
“阁下过言了,我只是个稍微有点稀罕的行过坚信礼的北方人,不过恰好有着玛格丽特夫人亲笔的推荐信,但这并不能保证教会按立我圣职。”
“如果呢?”
“那像我这样未经三年慕道、半路出家的贵族子弟能领到的只是个寻常襄礼员,上帝保佑,作为助祭和执事的助手和衬托,照看天父神圣的烛台和蜡烛,也足让我蒙受主那怜悯的恩典,对此我也是满怀感恩了。”
说到此处,贵族青年还情不自禁做了个十字,对面伯爵看着这番表演倒也没出戏,还面无表情地感叹。
“那这么说,刚才是我言过其实了?”
“很遗憾,阁下,我想是的,您完美识破了我的诡计,我现在确实只是借住您屋檐下的一个卑微房客。”
金发青年无辜地说。
“历史上确实不乏有像威廉·朗香爵士这样兼职主教、教皇使节、首席政法官和大法官的例子,但我显然并无其幸,实话说,我只是家族里实在无人可选,才被我父亲和兄长打发来的羊羔代理人罢了。”
情到此处,特里难得蹦了句真话出来。
“这也是我不得不自谋生路的无奈之举呢。”
“哦。”
埃斯特伯爵好奇地问。
“这是为何?”
“因为我父亲是个大逆不道、潜有祸心的危险分子。”
特里不幸地感慨。
“真是家门不幸。”
“那么大人您有所不同啰?”
戈林识趣地捧场。
“我?那是自然。我当然是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一个虔诚祈求赎罪的天主教徒,理所当然的和平主义者……”
年轻人接着痛恨地说。
“可却不幸被一个像圣芭芭拉的恶父所折磨而不得行,直到如今才得以逃出那座囚禁我的高塔。”
“嗯,不错,这话能唬到王后殿下养的那几只马耳他小狗。”
宫廷伯爵如此评价。
“那么我又该对国王陛下说些什么呢?”
突然间,特里凝视起面前伯爵,翡翠双眸好似能看穿人的灵魂,良久后,他说。
“那就说我是来颠覆他老人家政权的吧。”
“嗯,这会吓得玫瑰宫里的大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戈林·埃斯特满意点头,接着站起身,最后为今晚和特里·杜·巴伦的初次会面做了阶段性的总结,跟落地窗外此时黎明的第一道光一样简洁。
“那我还是先去唬狗吧,毕竟狗吠总是比人叫要让陛下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