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牢。
窗外,霜花继续融化,水珠一路滑落,像眼泪,又像露珠,在提醒他们该起床了,该去叫醒孩子,该去迎接又一个平凡而珍贵的冬日。
可他们还是又多躺了一会儿。
因为再冷的冬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永远有火。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却依旧带着一种清冷的薄蓝。
卧室里那股亲密后的气息还未散去,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咸甜,以及两人体温交融后独有的温暖麝香。
博士和空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明已经做了十几年夫妻,这种事还是会让彼此的脸颊微微发烫。
博士先起身,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被子,抖了抖,重新铺好床铺,顺手把窗户开了个缝隙,散一散味道。
空弦则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两下,像在抱怨“天还这么冷,为什么要动啊”。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先洗澡吧,”博士低声说“不然身上这味道…孩子们起床闻到就尴尬了”
空弦轻哼一声,尾巴调皮地扫过他的小腿:“还不是你…”
两人一起走进卧室附带的独立浴室。
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白瓷砖反射着窗外透进的晨光。
热水器很快预热好,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两人赤裸的身影。
他们一起站在花洒下,水流温热地冲刷着皮肤,带走汗水与黏腻。
博士帮空弦冲洗长发,指尖穿过湿漉漉的金色发丝,轻轻按摩头皮,像在梳理一匹柔软的绸缎。
空弦闭着眼,舒服得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尾巴在水雾中轻轻摇晃,水珠顺着尾身滑落,滴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洗完澡,两人裹着浴巾回到卧室。
空弦关掉窗户,防止冷风继续灌进来,室内那股让人脸红的暧昧气味已经被吹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尾巴愉快地甩了甩:“这样就好多了”
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织的那件白色卫衣,粗针大线,带着一点手工的粗糙可爱,领口和袖口有浅浅的蕾丝边,是她去年冬天闲时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下身是保暖的白色丝袜,薄而贴身,勾勒出腿部的修长线条,却又因为材质柔软而显得格外温柔。
脚上踩着新买的那双毛绒拖鞋,鞋面是浅灰色的兔子耳朵造型,尾巴从卫衣下摆露出来,在身后欢快地左右摇摆,像一只刚睡醒的大猫。
博士帮她梳头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穿成这样,真想再把你抱回床上”
空弦轻轻推他,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他的小腿:“别闹,去叫孩子起床。我去做早餐”
博士笑着松开手,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转身走出卧室。
孩子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推开门,一股奶糖和被窝的混合暖香扑面而来。
席德兰已经半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金色的小辫子睡得乱糟糟的,像两只小触角。
她看见父亲,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爸爸早安~”
至于隔壁的席贝里还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博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被子:“小家伙,太阳晒屁股啦”
席贝里哼唧两声,慢吞吞地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开始胡乱抓衣服。
结果上衣前后穿反了,领口的标签明晃晃地露在胸前。
跟在身后的席德兰一看,扑哧笑出声:“弟弟!你衣服穿反了!标签在前面,像个小傻瓜~”
席贝里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重新穿,嘴里嘟囔:“才不是…是衣服自己反的…”
博士笑着帮小儿子把领子翻正,又帮女儿理了理乱糟糟的辫子:“快点洗脸刷牙,妈妈已经在做早餐了。今天有肉排哦”
两个孩子一听“肉排”,眼睛立刻亮了,飞快地冲向洗手间,争着抢镜子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