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空弦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灶台上小火炖着白粥,米粒在锅里轻轻翻滚,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她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腌好的小排骨,放入平底锅煎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渗出,香气很快弥漫整个屋子。
她又切了点葱花撒进去,锅里立刻爆出更浓郁的香味。
席德兰第一个跑进来,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哇!妈妈做的肉排!最爱这个了!”
席贝里紧跟着进来。他爬上椅子,努力踮脚想看锅里:“妈妈…有我的那块吗?”
空弦笑着把两块煎得外焦里嫩的小排骨分别夹到他们的盘子里,又盛了满满两碗热粥,上面还撒了点葱花和芝麻:“都有,都多着呢。快坐下吃,小心烫”
博士最后一个进来,已经换好家居服,他在桌边坐下,自然地揽住空弦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辛苦老婆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粥热气腾腾,肉排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咬下去外脆里嫩,汁水四溢。
席德兰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停夸张:“妈妈的手艺是世界上最好的!”
席贝里则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那块肉排,小嘴油亮亮的。
空弦看着两个孩子,眼睛弯成月牙。她转头看向博士,尾巴在桌下轻轻扫过他的小腿,缠了上去。
博士握住她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家四口的脸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只要有这一桌热腾腾的早餐,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孩子,有身边这个永远温柔的男人,一切就都暖得像春天。
吃完早餐,孩子们抢着去洗碗,说是洗碗,其实就是玩水,空弦靠在博士肩上,轻声说:“今天雪好像要停了…下午带他们去堆雪人?”
博士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啊。只要你开心”
尾巴又一次缠上他的手腕,像在说:我也是。
窗外,大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安静而纯净。
厨房的碗碟已经被孩子们抢着洗完——虽然席德兰洗得认真,席贝里更多是在玩泡沫,弄得满地水花,但最后还是乖乖擦干净了地板。
一家四口短暂地享受了片刻的热闹,孩子们很快就转移阵地,冲进客厅,把积木、布偶、木剑和小马车散得到处都是,像一场小型的战场。
席德兰指挥弟弟“建城堡”席贝里则负责“守卫”两个小家伙笑闹成一团,声音传遍整个屋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童真。
空弦和博士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空弦轻声说:“让他们玩吧,我们去书房歇会儿”博士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报纸,牵着她的手往书房走去。
书房不大,收拾得也算温馨。
靠窗的书桌旁是一张宽大的旧椅子,椅背上搭着一条羊毛毯,阳光从结霜的窗户斜斜洒进来。
空弦先进去,踢掉拖鞋,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尾巴愉快地甩了两下。
她径直走到藤椅前,转身坐下,等博士进来。
博士关上门,把报纸搁在书桌上,然后坐进藤椅,张开手臂。
空弦像只熟悉了路径的猫,轻车熟路地钻进他怀里,整个人蜷缩着靠在他胸口。
她的白色卫衣柔软,带着棉花香,白色丝袜包裹的腿轻轻搭在他膝上,尾巴自然而然地缠上他的腰,像一条温暖的围巾。
博士顺势抱紧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与麦秆的味道,让他心头瞬间安稳下来。
他拿起报纸,展开,第一眼就落在了头条。
**“罗德岛制药再传捷报:新一代矿石病抑制剂全面降价,已实现全民可及”**
标题下面是一张大幅照片:阿米娅站在罗德岛的会议厅里,正与几位来自不同势力的代表签署协议。
她穿着简洁却不失庄重的制服,长发束在脑后,笑容温暖而坚定。
那双曾经稚气未脱的眼睛,如今多了一份沉稳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