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后退了半步,把肩膀拉开,然后用尽全力把拳头送了出去。
拳头撞在徐毅的腹部,再次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毅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弯,椅子腿抬离地面,然后又砸回去,他的头歪向一侧,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侧倒下去。
肩膀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蜷在地上,身体弓着,嘴巴大张着,从里面流出的胃液在地板上摊开一小片,酸臭的气味漫开来。
徐毅的脸照进了潇潇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珠上翻,只剩下眼白里全是血丝。
他的身体在抽搐,一下一下的,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中。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用力地捏,越捏越紧,直到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这次她知道不能再犹豫。
潇潇转过身,红着脸不说一句话,直接双手环住杰森的脖子,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贴了上去,然后用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她感觉到杰森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感觉到他脖子上的动脉在跳动。
她的嘴唇颤抖着凑了上去,停在他的颈侧,直接贴了上去,像是一个生了锈的机器。
这是她的嘴第一次接触别的男人,干裂冰凉的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触觉,没有一点她和徐毅亲吻时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她浑身僵硬地把手搭在杰森的身上,嘴唇停在那里,不敢动一丝一毫,也不敢睁开眼睛。
她知道自己应该去亲杰森的嘴,但她做不到。
只是做到这里,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潇潇攥紧了手指,嘴唇就这样生硬地靠在杰森的脖子上,绷紧的身体半挂在杰森身上,不敢抬头看向他的脸。
“潇潇!”
徐毅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
沙哑的,破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
听到徐毅的呼唤,潇潇的身体猛地一僵,匆忙转过了头,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顺着脸颊流到脖颈。
徐毅侧躺在地上,努力挺直脖子,让自己的脸正对着床的方向。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白里的血丝像是一张网,但他的目光是清醒的。
“不要,不要这样…”
徐毅说,声音又干又涩。
潇潇的手还搭在杰森的肩膀上,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徒劳地抠着,指甲刮过木纹,刮出浅浅的痕迹心碎了一地。
她的嘴唇在发抖,眉头蹙起,泪水重新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徐毅…”
“我不想这样…但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你被他打成这样…”
“呜呜呜呜…”
潇潇哭了起来,她用力的勾着手指,甚至将指甲都掐进了杰森肩膀的皮肤里,可杰森不怒反喜,话里的女孩越是崩溃,他反而越是开心。
徐毅的肚子依然钻心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割,他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是清楚的。
“潇潇,你听我说。”
他盯着她的眼睛,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从头到尾…你一定要相信我。”
“从头到尾,都相信我。”
他说“从头到尾“四个字时,咬字特别慢,特别用力。
潇潇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