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业的脸贴在她耳边,呼吸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她闻到一股酒气和烟草味混合的味道。
“你不是总躲着我吗?今天怎么不躲了?哈哈哈哈。”
邵业盯着潇潇清纯的五官,揉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松开手,随后把信封塞进潇潇的手心里。
“好了,我明天还有事,你自己滚回去吧。”
潇潇攥着信封,没有看他,转身快步走向路边打车。
她的手抖得厉害,拉开出租车门的时候差点摔倒。
坐进车里,她报了公寓的地址,就缩在后座角落里,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明一灭,她看到前排司机的眼睛隔着后视镜在自己湿透的衣服上来回扫视。
但她已经不想再挣扎什么,她只想回到公寓…
打开房门,潇潇冲进浴室,把礼服脱下来扔在地上,拧开了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她站在水帘里,把沐浴露挤在手心,拼命地搓洗被张处长揉过的胸口,搓得皮肤发红发疼。
她洗了很久,久到热水变成了冷水,才关掉花洒走出来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嘴唇发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潇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她拿起沙发上的信封,抽出里面的钱,一张一张数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走出公寓,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医院。”
夜里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得多,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动。
潇潇推开徐毅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男人还在睡着,监护器上的曲线平缓地波动着。
女孩看着徐毅,看了很久,然后趴在床边,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的肩膀轻轻抖动着,但一声也没有哭出来。
窗外,城市上空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三天后,潇潇站在了一家当金铺门口。
“H市老字号当金铺”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了,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蒙尘的金器和玉器。潇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潇潇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攥着的那个红绒布小盒子上。
“小姑娘,当东西?”
潇潇点点头,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翡翠手镯,水头很足,绿意盈盈,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嫁妆。
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潇潇,这对镯子是外婆传给妈妈的,妈妈现在传给你。你结婚的时候戴上,以后传给你的女儿。”
她和徐毅结婚那天,她戴了这对镯子。
徐毅握着她的手看了很久温柔的说道。
“真好看,像你的人一样,温柔又晶莹。”
潇潇看着那对手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把眼泪逼回去。
“老板,您看看值多少钱。”
老板拿起一个镯子对着灯照了照,又掂了掂分量,眯起眼睛。
“好货色。不过当铺的规矩你知道吧?不是市价,是当价。”
“我知道。”潇潇的声音很轻,“您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