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躺在病床上,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嘴唇也润了些。
潇潇看着他安睡的模样,心里像有两股力在拉扯。
她不想去的。
她当然不想去。
上次的经历让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张处长的手伸过来,梦到邵业的笑,梦到胡科长那个了然的眼神。
但她需要钱。
潇潇走到徐毅床边,低头看着他:“老公,我今天晚上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睡。”
她说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公寓,潇潇打开了衣柜,上次的白色礼服已经洗过了挂在那里,但她不想再穿那件。
她翻到衣柜最里面,找出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比白色的高一些,裙摆长一些,看起来保守许多。
潇潇洗了个澡,换上了黑色裙子,在镜子前照了照。
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像冬日里的初雪,可如今在自己的眼里,这种纯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一种想要被别人践踏的脆弱感。
她理了理头发,拿上手包,走出了公寓。
公寓走廊很长,灯光有些昏暗。
潇潇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旁边有两个男人也在等,穿着工装,裤子上沾着水泥灰,像是附近的建筑工人。
两个男人看见潇潇,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住了。
潇潇感觉到那两道赤裸裸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到胸口和腿,她低下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电梯来了,潇潇先进去,两个男人跟在后面。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风扇嗡嗡的声响。
潇潇站在角落里,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背上。
到一楼的时候,潇潇快步走出电梯,经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她听见其中一个人低声说。
“这么漂亮,可惜了,竟然是个卖的。”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
“可惜什么?人家挣得比你多。”
没想到在底层的建筑工人眼里,自己竟然沦落成了还不如他们的靠出卖身体维持生活的低贱的婊子,潇潇的脸一下子烫到了耳根,脖子都羞得通红。
她加快脚步走出公寓大门,秋风灌进领口,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这次晚宴在城东的一个酒店,比皇朝大酒店远一些。
潇潇为了省钱,没有打车,而是走到了公交站。
刚走到公交站牌,一身黑色礼服装扮的她就吸引了身旁男人的目光,潇潇知道这些男人的眼睛里到底写满了什么。
女孩只能低下头,不去和那些目光交汇,但她知道自己挡不住那些望向自己的淫邪的眼神。
她知道在这些人的脑海里,自己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高贵的礼服被疯狂拉扯撕碎,然后被迫将自己优雅清纯的身体暴露在所有男人的眼里。
随着公交车缓缓停下,女孩被身后一众男人推进了车门,只是几秒钟,潇潇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被至少两个人偷偷捏了一把。
晚高峰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香水味。
潇潇挤在人群中间,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手包。
她的高跟鞋不太稳,公交车起步刹车的时候,她总是晃来晃去,肩膀总是不受控制地撞向身边的人。
一站地过后,又是一次急刹车,潇潇差点摔倒,好在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腰。
潇潇回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深色的夹克,面容普通,眼神却让她不舒服。
她说了声“谢谢”,想往旁边挪一点,但车里实在挤不下,她只能保持原样。
男人没有松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