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对方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借钱。”潇潇说,“利息按你的规矩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潇潇,你应该知道我的利息不低。”
“我知道。”
“你要多少?”
“十万。”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潇潇解释了情况。
对方说:“这么大的数额我得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潇潇终于撑不住了,她靠在窗台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十分钟后,她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向收费处。
她把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请帮我缴费,四十万。”
收费员刷了卡,把回执单递回来。
潇潇看着余额从六位数变成四位数,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
至少徐毅的手术费已经付了,至少他还能继续治疗。
她走回病房,推开门。
徐毅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干裂,鼻子里插着管子。
潇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以前这双手总是暖的,冬天给她暖脚,夏天给她扇风。
现在这只手是凉的,冰凉冰凉。
“徐毅,”潇潇轻声说,“你别怕,我会照顾好你的。你只要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病房里只有监护器的滴答声。
潇潇握着徐毅的手,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潇潇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和徐毅说哪句话时眼睛里流出的眼泪,那眼泪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折射在徐毅的脸上。
当天夜里八点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潇潇惊醒过来,抬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肚子微微凸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锐利,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潇潇身上。
“徐毅的家属?”男人走进来,“你好,我是徐毅单位的季科长。”
潇潇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上衣。
“季科长您好,我是徐毅的妻子,我叫潇潇。”
男人距离潇潇一个身位,慢慢地伸出了手,潇潇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季科长的手干燥有力,他握了两秒才松开,目光在潇潇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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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毅是我们单位的骨干,这次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难过。”
季科长的语气很官腔,但眼神一直黏在潇潇身上。
“我特意跟领导请示了,要过来看看情况。”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同事,每个人都带着慰问品,水果篮、牛奶、营养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