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科长说完话,同事们才零碎着说着“弟妹好”“辛苦了”的话,然后把礼品堆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上。
潇潇给他们搬椅子,季科长在徐毅床边坐下,打量了一会儿徐毅,叹了口气。
“唉,多好的小伙子。”
随后,季科长转头看向潇潇。
“潇潇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徐毅的问题上报领导,争取更高的工伤处理标准。你不用担心,安心照顾徐毅就好。”
“谢谢季科长。”
潇潇低声道谢,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安慰,虽然迟来了一些,可终于给自己心里压着的石头减轻了点重量。
季科长站起来,拍了拍潇潇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停留了片刻,甚至轻轻捏了一下。
“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潇潇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白色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那个眼神潇潇太熟悉了,和她科室里胡科长和邵业组长看她的眼神也一样,那是一种仿佛用双手隔着衣服将你全身都摸遍一样的触感。
潇潇的背脊猛地绷紧,感到脖子后边一阵发凉,但她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
“谢谢季科长关心。”
送走季科长一行人的时候,季科长走在最后,在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潇潇一眼。
“潇潇,保重身体,好好照顾小徐。”
潇潇送他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季科长还在看她。
潇潇刻意地躲开眼神,刚巧值班护士换岗,将知会单递到了她的手里。
电梯里的季科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全是那个徐毅从未跟科里聊过一次的潇潇。
他记着当时徐毅结婚时,自己因为临时有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新娘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当时只是记得新娘身材玲珑有致,皮肤白皙,没想到潇潇竟然是这样一副美人坯子。
清纯干净的女孩站在走廊的白炽灯底下,正在和值班护士交流着什么,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将自己的胸型衬托得浑圆坚挺,宽松牛仔裤依然藏不住女孩的身材,马尾辫在脑后垂着散发着清新脱俗的气质。
“徐毅这小子…”
季科长的嘴里轻轻念着。
电梯门慢慢合拢,如今,这里只有科室几人,几个同事的调侃随着电梯开始下降隐隐传到了季科长的耳朵里。
“干,早就知道徐毅这小子结婚挺着急,没想到媳妇这么漂亮。”
“可惜,这次徐毅摊上这个事情,他的老婆怕是要跟被人跑了,这么年轻漂亮,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有钱人。”
“结婚2年还没有孩子,说不定,徐毅这媳妇早就跟别人…”
“够了!,徐毅出了工伤,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他的老婆!闭嘴!”
季科长的突然发怒让身后的同事吓了一跳,平时季科长明明不这样的。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撇着嘴摊了摊手。
“滴”
电梯提示音响起,一堆人涌了进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看着值班护士转身离开,潇潇偷偷看向季科长他们消失的地方,等到电梯门关上彻底离开这个楼层,她才轻轻回到病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潇潇走回病床边坐下,看着徐毅沉睡的脸,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她伸手抚摸徐毅的额头,轻声说:“老公,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但愿这次是我的错觉吧…”
之前的她,总会在回到家后向徐毅抱怨着胡科长,邵业还有其他男同事那不怀好意的视奸,而徐毅则紧紧抱住自己,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女孩,告诉她不要多想。
但这次,躺在病床上的徐毅没有任何回应…
潇潇苦笑了一下,重新趴回床边,把脸埋在臂弯里。
病房的灯没有关,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四十万的账单,一会儿是季科长那个像蛇一样冰凉的眼神,一会儿是白天医生坐在办公室里对自己说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直到阳光晒到自己的肩膀上,潇潇才被查房的护士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