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币打在沾满精液的脸蛋上,黏住了一些,掉下来几沓散落在她的胸口和沙发上。
潇潇没有动,没有去捡,也没有看他。
秘书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无趣,转身打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潇潇躺在沙发上,全身赤裸,脸上、身上都是男人的体液。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那是徐毅选的,他说暖黄光显得温馨。
徐毅…
潇潇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坐起来,身上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
她没有擦,就那么赤裸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很烫,浇在身上的时候她疼得蜷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调温度,就那么站在滚烫的水柱下面,让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
她挤了很多沐浴露,从头到脚地搓洗,搓得皮肤发红。
但不管怎么洗,她都觉得身上还残留着那些人的味道,公交车上那个陌生男人的手指,张处长的汗味,还有秘书的香水味。
她搓着搓着,蹲了下去,在花洒的水帘里抱住了自己。
水声很大,盖住了她细碎的哭声。
她在浴室里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皮肤被热水泡得发红发皱。
她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吹干,扎成马尾,重新回到了平时那个清新脱俗的模样。
潇潇回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那沓钱,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数好,两万。
这是她今晚出卖身体换来的钱…
潇潇低着头,将泪水忍在眼睛里,只是默默地将钱塞进信封,装进包里。
她走到玄关,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衣服是干净的,头发是整齐的,脸也洗得很干净。
只是一双眼睛太空了,像没了灯的房子,也像这间1分钟后再次漆黑的公寓。
她看了很久,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公寓再次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秋天的夜风迎面吹来。
潇潇站在公寓楼下,仰起头看了看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远处高楼的灯火明灭。
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怪,但他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潇潇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便利店和药房的灯还亮着。
一个醉汉在路边扶着电线杆呕吐,一对情侣牵着手在等红绿灯。
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潇潇付了车费,走下车。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走进医院大门,走上楼梯,穿过走廊。
她推开徐毅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