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紧张什么?”
他走了。
看着季科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潇潇终于一把瘫坐在地上,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去浴室冲洗,换上自己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嘴角有一丝破皮,是刚才咬出来的。
她把唇膏涂上去,遮住了那道痕迹。
潇潇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凉意从后颈灌下去,她拢了拢衣领,往医院的方向走。
这个点公交已经停了,她走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走得慢,因为腿还有些发颤。
到了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她拿出陪护卡刷开了楼道的门,今天是小吕护士值班,她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将自己暖好的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潇潇看着小吕护士手里的热茶,在接过来的同时轻轻地对她道了一声感谢,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徐毅的病房。
灯关着,只有监护仪的屏幕发着幽蓝的光。
徐毅的脸在暗光里显得很安静,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睡。
她没开灯,只是摸黑走到床边,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潇潇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徐毅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干燥,指节分明。
女孩呆坐了一会儿,悠然低声地对身前还在沉睡的男人说道。
“老公,我今天不想说话。”
沉默。
“我就坐一会儿。”
沉默。
她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把额头抵在他小臂上。
他手臂的肌肉是松弛的,但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热地贴着她的额头。
双手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下来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的小臂好像绷了一下。
非常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肌肉收缩,像人无意识抽动的那种。
她猛地抬起头,在黑暗里死死盯着他的脸。
徐毅的表情依然平静,嘴唇微张,睫毛不动。
潇潇不愿放弃,低头去看他的手,五根手指安静地摊在床单上。
又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我做梦了吗…”
潇潇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着,然后重新把额头抵在他手臂上,慢慢睡了过去。
睡梦里,女孩的眼泪再次浸湿了徐毅冰凉的手背。
第五周。
季科长的电话一直都没来,整个一个星期,潇潇的手机从早到晚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今天是周五,潇潇在超市里理货,午休的时候,她去快餐店端盘子,手机放在围裙口袋里,她觉得那个口袋一直在震动,但拿出来一看,什么都没有。
晚上八点,她已经回到公寓洗完了澡,坐在床边等。
她的心情很奇怪。
一方面,她希望那个电话永远不要来。
另一方面,她知道如果电话不来,就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