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她唯一的“也许”断了,意味着季科长彻底不打算再给她钱了,意味着她过去一个月所有的承受都白白地付了出去。
她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没干,水珠滴在肩头,睡衣的布料粘在胸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心跳猛地一停。
是短信。
季科长的。
潇潇赶紧点开,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潇潇有点疲惫的眼睛。
“我在你们医院楼下,来接我。”
潇潇看着那行字,手指止不住发抖。
医院,楼下,他要上来,到徐毅的病房里来!
她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潇潇犹豫了好久,收回了望向院子里的眼神,她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将探视卡拿在手里。
下楼时,女孩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但她依然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医院门口,季科长靠在一根路灯杆子上,西装革履,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显然喝了酒,脸上泛着红,眼神比平时浑浊一些,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季科长…”潇潇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
“怎么来了?”
季科长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碾灭。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睡衣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又移回来。
“我不来,有人给你钱吗?难道还有别的男人操你?”
潇潇的脸白了。
“季科长,这里不行…这是医院…徐毅他在…”
“我知道他在。”
季科长上前一步,热气混着酒气扑在她脸上。
“怎么,他能看不能看?他昏迷着,又不知道。”
“不行…”她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医院的玻璃门,“季科长,求你,别在这里…”
季科长看着她,目光冷下来。
“潇潇,”季科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每个月那几千块工资够干什么?徐毅的护理费、药费、床位费,哪一样不是钱?你想让他就这么停了氧气?”
潇潇咬着嘴唇,下唇被咬出一道白印。
季科长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张楼卡,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只是轻轻一碰,潇潇就像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着眼前的少妇还是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老样子,季科长也没再纠缠什么,一想到自己一会要在病房里做什么,他的心里就开始止不住的大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鸡巴已经完全勃起了。
“带路。”
电梯上升的四十多秒里,潇潇站在角落,季科长站在她旁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壁面映出他们的影子,她缩着肩膀,他站得笔直。
数字一格一格跳上去,五,六,七,八。
叮。
走廊里很安静,今天还是小吕护士值班,她低头在台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看到电梯门开,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当看到潇潇和一个醉酒的男人慢慢从她的台前走过时,小吕护士捂着嘴巴惊讶地看着潇潇。
但潇潇不敢和小吕护士有任何的交流,只是低着头像逃跑一般快步穿了过去,季科长跟在她后面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潇潇刷卡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似乎预料到了一会将要发生的事情,可女孩的内心还在祈祷,祈祷季科长只是喝醉了无家可归,只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天一亮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