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床头柜里那个磨出毛边的信封,那里面只剩下不到一万块了。
想起下个月的房租。
想起徐毅的护理费,一天三百二十块,单人病房的加床费,一天一百五十块,营养液,一天八十块。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正在漂走。
“季科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季科长停住了,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我…”
潇潇的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她清醒了一瞬。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消失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灭。
“我听话。”
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慢,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空气。
季科长转过身,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说什么。
他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走回她面前。
“这就对了。”
季科长伸手抓住潇潇上衣的下摆慢慢向上开始拉,一边拉一边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潇潇抽泣的脸。
随着衣服逐渐被拉起,女孩平滑的小腹,藏在内衣里丰满的胸部逐渐暴露在季科长的眼前。
季科长忍不住要将衣服一把扯下,但他更享受那种人妻慢慢屈服的快感,于是潇潇的衣服在他的手里被拉起的更慢了。
他看到潇潇闭着眼睛,将头歪向一侧,然后慢慢举起了手来配合自己。
他看到衣服从潇潇头上最终被脱下时女孩那凌乱的头发和抽泣的脖颈。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自己下属的病房里享受着他妻子的身体,直到潇潇真的在他的面前用颤抖的手自己脱掉了文胸,随后捂着自己的胸部,用那双流着热泪的杏眼看着自己。
“潇潇,你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季科长的声音很低,带着酒气,喷在她前额上。
“你现在低头,将来你老公醒了,你还能抬起头来。你要是一直犟着,等你老公醒了,你们俩都得低头,这个道理你听懂了吗?”
潇潇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砖上,散成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转过去,趴墙上。”
潇潇没有动。
季科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指节用力,她的下巴被捏得发白,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
“我说,转过去,趴墙上。还要我重复第二遍?”
他的目光浑浊,但瞳孔里有一点冷静的光,像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着收网,先享受猎物的挣扎。
潇潇的眼珠转动着,从季科长的脸,慢慢移到他身后的病床。
徐毅安详地躺着,监护仪的屏幕一闪一闪,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起起伏伏。
她忽然想,如果徐毅现在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
他会恨她吗?
还是……会心疼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徐毅一定要醒过来。
如果他一直昏迷着,那就全都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