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跟老子装,等哪天你老公死了,你还不是得去卖!老子现在给你钱,是看得起你!操一次一千,你这种货色,在外面最多值三百!”
他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扯潇潇的裤子。
潇潇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尖叫。
“放开我!救命!”
她猛地挥手,把灶台上的一摞碗扫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碗摔得粉碎,碎片飞溅到老板的脚边。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潇潇趁他发愣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冲出了后厨。
她跑过面馆的大堂,客人们都抬头看她,她不管不顾,推开门冲到了街上。
风刮在她脸上,凉得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恶心和屈辱,老板那些下流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操一次一千”、“你这种货色”。
她一路跑,一路跑,跑回医院,跑进大门,跑上楼梯,冲进二楼的卫生间,把自己关进隔间里。
她蹲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手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那些泡沫混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想起刚才老板说的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卫生间的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发白。
太难看了,这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每天满脸笑意的女孩。
她试着扯了扯嘴角,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潇潇走出卫生间,扶着墙慢慢走回了病房,徐毅还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她坐在病床旁边,握住了徐毅的手,没有说话,慢慢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微凉的皮肤。
“老公,我被人欺负了。”
徐毅没有回答。
“但我没事。”潇潇用手指轻轻扣着徐毅的指甲,“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我。”
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
“你好好睡,我陪着你。”
那天之后,潇潇没有再回那家面馆。
她重新在附近找了工作,这次是一家早餐店,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干活,洗菜、包包子、煮粥、打扫卫生,一直干到中午十二点。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话不多,但给钱爽快,一天二百五。
潇潇的作息变得更紧张了:凌晨三点半起床,四点去早餐店,干到十二点回病房给徐毅擦洗喂饭,下午在病房里补觉,晚上再起来守着徐毅。
她瘦了很多,原先合身的牛仔裤变得有些松垮,腰间的布料皱在一起,需要用皮带勒紧。
她的锁骨更加突出了,两条细细的骨线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只有那张脸还是漂亮的,只是漂亮里多了一层憔悴的薄雾。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病房门被敲响了。
潇潇从睡梦中惊醒,抬头看见季科长推门进来。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季科长?您怎么来了?”
潇潇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