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佛像之下。
他穿着一身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华丽的暗红色僧袍,身材高大挺拔,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空气中那股“欢喜天”的香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
沈霜雪的呼吸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一双深邃的眼眸,不似佛门中人的慈悲,反而充满了邪气的、如同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他剃着光头,头顶上还烙着几个戒疤,但这非但没有减损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神圣与邪魅交织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就是无相。
“贫僧在此,恭候沈总捕头多时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弦上。
沈霜雪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好一个妖僧!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他疯魔……)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冰山般的冷漠。
“妖僧!残害无辜女子,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她娇叱一声,手腕一抖,“霜刃”化作一道白练,直刺无相的胸口。
这一刀,她只用了七分力。
她不是来杀他的。至少,不是现在。
她是来……体验他的。
无相不闪不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直到刀锋将及,他才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铛!”
刀尖刺在佛像的石基上,迸发出一串火星。
“沈总捕头好大的火气。”无相的声音,鬼魅般地在她耳边响起,“贫僧只是在帮那些痴男怨女,早登极乐罢了。她们在贫僧的身下,可是快活得很呢。”
沈霜雪只觉一股热气喷在耳廓上,激得她浑身一颤,下体的骚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猛地转身,横刀回削,刀风凌厉,却再次被无相轻易躲开。
“你的刀法不错,可惜,杀气太重,少了些……情趣。”无相一边躲闪,一边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沈霜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沈霜雪越打越“心惊”。她发现,无论自己的刀法如何精妙,都碰不到对方的衣角。而对方,却总能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出现在她的防守空隙。
(这妖僧的武功……好高……)
当然,这是她故意示弱的结果。
她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空有招式、内力不济的女捕头。
她要让他放松警惕,要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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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激战”了数十回合后,无相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的攻势,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他不再一味躲闪,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竟精准无比地夹向沈霜雪的刀刃!
“铛!”
一声脆响,沈霜雪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一麻,手中的“霜刃”几乎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