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撕破脸的指责,可每一句话都带着寸步不让的交锋,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较劲、不甘,全都摊在了明面上。
空气里的张力几乎要凝成实质,连窗外吹进来的晚风,都仿佛停住了脚步。
锅里的汤底渐渐平息了翻滚,管理员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佩丽卡先收回了目光,弯腰想去扶管理员的胳膊:“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先把他送回指挥部宿舍,他醉成这样,在这里待着会着凉。”
庄方宜却先一步扶住了管理员的另一边肩膀,动作轻柔却坚定,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我来扶这边,他醉了重心不稳,两个人扶才不会晃到他。你今晚还要核对安置区的能量参数,别硬撑,送他回去我来守着就好。”
“他习惯了我照顾,不用你多事。”佩丽卡的手微微用力,把管理员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却又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怕弄醒怀里的人。
“佩丽卡小姐,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但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置气。”庄方宜没有松手,反而往前凑了凑,让管理员的上半身能靠得更稳,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先照顾好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佩丽卡看着她眼底实打实的在意,又看了看醉得毫无防备的管理员,终于松了手上的劲,却依旧牢牢扶着管理员的腰,没让他完全靠在庄方宜怀里。
“好,先送他回去。”她抬眼看向庄方宜,“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藏着掖着,也不会再让着你。我们光明正大地争,谁也别耍阴私手段,最后他选谁,另一个就体面退场,别纠缠。”
“好,我奉陪到底。”庄方宜颔首,眼底的锋芒尽数收了起来,却依旧带着不肯认输的韧劲。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管理员扶了起来。
醉倒的人没什么力气,身子不自觉地往两边晃,两人几乎是同时往中间凑了凑,稳稳地托住他,脚步默契地往外走。
只是走出包厢的那一刻,两人依旧在暗自较劲——都想让管理员的重心更多地靠在自己身上,都抢着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连走路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放轻放缓,生怕晃到怀里的人。
夜色已经漫了上来,武陵城的晚风带着凉意,吹亮了街边的路灯。
这场从清晨就拉开序幕的竞逐,在管理员醉倒的这一刻,彻底从暗处走到了明处。
她们都清楚,今晚过后,再也没有什么心照不宣的克制,只有光明正大、拼尽全力的争取。
而这场藏着十年等待、满心仰慕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回合。
两人扶着管理员穿过夜色笼罩的街道,默契地避开主路,沿着小巷抄近道返回指挥部的宿舍区。
管理员醉得彻底,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们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酒气的灼热。
佩丽卡能感觉到自己扶着他腰部的手心在微微出汗——不只是因为吃力,更因为掌心下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还有他偶尔无意识蹭过她肩膀的下巴。
庄方宜那边情况也差不多,管理员垂落的手背时不时擦过她旗袍下摆开叉处裸露的大腿,每一下都让她呼吸微滞。
管理员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
佩丽卡和庄方宜一左一右架着醉醺醺的管理员走进房间,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她们把他小心地扶到床边,让他平躺下来。
“我去拧条热毛巾。”庄方宜说着转身走向洗手间。
“我去倒水。”佩丽卡走向小厨房的操作台。
两人分头行动,房间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管理员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武陵城夜市喧闹。
管理员已经醒了——那坛酒里某种特殊的成分让他原本昏沉的意识逐渐清晰,连带着身体的疲惫也消退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平稳,呼吸顺畅,完全不像刚喝过大醉的人。
怪了。
他心里嘀咕,这次醒酒怎么这么快?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体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那不是醉意,更像是,精力充沛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现在可以立刻去办公室加个班,把明天的预案提前做完。
就在管理员疑惑之时,两个原本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住了。
啪嗒。
庄方宜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下,弯腰去捡,但起身时动作明显有些摇晃。
脸颊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原本温润的翠绿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而另一边,佩丽卡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