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管理员从头到尾都站在衣橱旁边,离浴室至少隔了三四米。
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怎么动的?
是源石技艺?不是用于战斗,不是用于重建,而是用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别人正在换的衣服里的内衣顺走。
“你……”佩丽卡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是气的。
“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用不上这个。”管理员捏着那件胸罩,还认真地端详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目光从佩丽卡的胸口位置扫过,嗤地笑了一声,“真的,就你这个尺寸,不戴也看不出来。给我省点布料吧。”
佩丽卡的脸在门帘边上僵了整整三秒。
她的耳朵先是猛地往后一压,再呼地弹回来,整个耳尖的绒毛都炸开了,然后她做了在场的两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把门帘一甩,特意端着步伐走了出来。
黑色蕾丝连体衣紧紧贴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半透明的面料下,锁骨、腰线、大腿根部的曲线若隐若现。
高领的设计反而衬得她脖颈修长,而胸前那片薄薄的蕾丝确实——就和管理员说的一样——根本遮不住什么。
更要命的是,连体衣的设计是深开到腰际的,侧身走动时,她那纤细的腰肢同样一览无余。
“看够了吗?”佩丽卡站在茶几旁,双臂交叠护在胸前,声音冷得像冰,“看够了就开始。庆功宴,不是么?”
庄方宜还没来得及从佩丽卡走出来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管理员已经鼓起了掌。
几声清脆的掌声在舱室里格外刺耳,紧接着,她朝庄方宜的方向偏了偏头。
庄方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腰撞上了茶几边缘。
她转头看了看佩丽卡——那个女人站在原地,双臂依旧护在胸前,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
那是一种被戏弄后的不甘,混合着隐隐的、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今晚跑不掉了。
管理员伸出手,没有起身去拿酒瓶。
她只是朝茶几上那三只空着的水晶杯摊开手掌,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极淡,在灯火通明的舱室里几乎看不见,只有空气里骤然浮现的几缕金色纹路暴露了源石技艺正在运转的痕迹。
茶几中央那瓶被特意打上粉色标签的酒瓶凭空浮了起来。
瓶塞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拔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啵”,琥珀色的酒液从瓶口倾泻而出,分成三道细细的水流,各自精准地落入三只水晶杯中。
每一杯都倒得恰到好处——七分满,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一股介于蜜糖和药草之间的香气开始在舱室里弥漫开来。
瓶身缓缓落回桌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管理员收回手掌,指尖的金色纹路消散在空气里。
她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朝面前的两个女人举了举杯。
“第一杯。”她的声音收起了几分调侃,多了一层正式的意味,像是在宣读某种不可辩驳的决议,“敬武陵。敬你们。没有你们,那片废墟现在还是一堆数据报表上的红字。庄方宜,你管的息壤项目把重建周期缩短了整整四成,数字我看在眼里。佩丽卡,你一个人盯了六条协议核心的运转,零故障,零延迟。今晚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说完,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放下酒杯,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残留的酒液,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庄方宜和佩丽卡对视了一眼——这是今晚她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不是针锋相对,而是带着一丝复杂的默契。
然后两人各自端起酒杯,庄方宜抿了一口,被酒液入口的灼烧感激得微微蹙眉,但还是坚持喝完了一整杯;佩丽卡则干脆利落,面无表情地仰头灌下去,只在放下酒杯时耳尖抖了抖。
“好。”管理员没给她们喘息的间隙,手掌再次翻起,淡金色的微光重新浮现。
酒瓶再度浮空,三只酒杯再次被注满,还是七分满,“第二杯——”
“这么快?”庄方宜看着自己面前重新满上的酒杯,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
她不是不能喝酒,但这酒入喉的感觉太过特殊——那股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又从胃里往四肢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火蛇在血管里游走。
“庆功宴的规矩。”管理员端起自己的第二杯,朝庄方宜的方向微微倾斜杯身,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第一杯敬功劳,第二杯敬……什么来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转了一圈。
“敬可爱的人。”她最终说道,视线稳稳地落在庄方宜身上,“尤其是那种明明害羞到耳朵发红,还硬撑着穿了深V礼服来赴约的。这杯我敬你,小方宜。你今晚真的很美。”
庄方宜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将第二杯酒送到唇边,翠绿的瞳孔透过杯沿偷偷瞄了管理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