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丽卡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平衡却在此时被酒精彻底瓦解,身体往前一栽,撞进了管理员刚好伸出的臂弯里。
管理员顺势揽住了佩丽卡的腰——确切地说,是蕾丝连体衣腰侧那道几乎开到大腿根的开衩。
“你看。”管理员的手指沿着开叉缓慢地划下去,指腹碾过肋骨的肌肤,欣赏着佩丽卡在她怀里猛地绷紧又无法挣脱的颤抖,“酒壮人胆不假,但酒也让人站不稳。佩丽卡,你还能站起来吗?”
舱室里的空气已经被酒香浸透了,那瓶喝不完的酒立在茶几中央,琥珀色的液面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两个女人的酒量。
庄方宜已经双手撑着茶几才能勉强站稳,翠绿的瞳孔蒙着一层水雾,深V礼服的细吊带又从肩头滑了下来,这次她连抬手去拉的力气都没了。
佩丽卡的情况稍好一些——至少她还站着,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失了焦,耳尖红得像被烫过,连体衣的蕾丝面料被汗水洇湿了好几处,紧紧贴在肋骨的曲线上。
“头……好晕。”庄方宜喃喃地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管理员,“有没有……醒酒的……”
“有。”管理员端着酒杯,悠然自得地靠在软榻扶手上,她的脸不红气不喘,只有嘴角那抹笑意比平时更深了几分,“不过嘛——”
她摊开手掌,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那光芒在掌心聚拢又散开,像是捏着一团流动的细小源石屑:“我的源石技艺能解酒,这你们知道。但是小方宜,药不能白给。”
庄方宜用力眨了眨眼,大脑在酒精里艰难地运转了一圈,才意识到对方在等什么条件。
她求助似地看向佩丽卡——那个女人的脸上也写满了警觉,但醉得连耳朵都快竖不起来了。
“什么条件?”佩丽卡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最后一个字已经含混了。
“很简单。”管理员收起掌心的光芒,从软榻上站起来,踱步到那排衣橱旁。
她的手指在一排情趣服装上随意地拨过去,发出一连串衣架轻碰的脆响,“刚才让你们自己挑,佩丽卡挑了一件最保守的,小方宜直接不换。行,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现在酒也喝了,规矩得改一改。”
她从衣橱里取出两套衣服,转过身来,一手拎一套,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换上我指定的衣服。穿好了,给你们醒酒。”
左手那套是给庄方宜的。
说是“一套”,其实拢共也没几块布料——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皮革质地的束腰胸衣,只有两根细带从前胸交叠而上,绕过脖子系成颈圈的样式,布料能遮住的面积大概只有庄方宜现在这条裙子的十分之一。
下半身是一条高开叉的包臀短裙,侧边开叉一路从腰际裁到大腿根,后面则缀着一条毛茸茸的黑色猫尾装饰,末端还别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右手那套是给佩丽卡的。
与庄方宜那套的张扬截然不同,这套走的是禁欲又放荡的路线——一件纯白色的半透明蕾丝连衣裙,高领长袖,裙摆垂到小腿,看起来端庄得不能再端庄。
但问题是,整件裙子全部由最薄的蕾丝织成,每一寸都是半透明的,穿上之后除了几处关键部位的绣花能遮挡之外,其余部分全部一览无余。
更致命的是裙摆的设计——正面看是正常的及小腿长裙,但背面却只有几根细丝带交叉系着,穿上后整个背部和臀部都会暴露在空气里,而正面依旧是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庄方宜呆呆地盯着那套猫尾装,脸上醉酒的红潮和羞耻的红晕叠在一起,烧得她整个人像是要冒烟。
那根猫尾巴还在管理员手里晃来晃去,银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每响一声她的肩膀就缩一下。
“这……这能叫衣服吗?”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佩丽卡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套“端庄”的白蕾丝裙——作为最了解管理员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件衣服的陷阱在哪。
正面的端庄不过是伪装,背后的露空设计才是真正的重点。
穿上去之后,从前面看是淑女,从后面看……连屁股都遮不住。
“不换。”佩丽卡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那酒继续喝咯。”管理员毫不犹豫地把两套衣服搭在软榻扶手上,手掌一翻,酒瓶再次浮空,琥珀色的酒液精准地注入佩丽卡的杯子,满到了杯沿,“喝到你愿意换为止。”
佩丽卡盯着面前那杯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现在的酒劲已经到了临界点,再来一杯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如果她现在醉倒在管理员的舱室里,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那之后的事就彻底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了。
庄方宜的情况更糟。
她盯着那杯再次被注满的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光是闻到酒味就想吐,她抬起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望向管理员,嘴唇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到的哀求:“换了……就有解酒?”
“换了就有。”管理员俯下身,伸手拨开庄方宜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而且我亲自帮你醒酒。”
庄方宜闭上眼睛,羞耻和醉意在她脑子里疯狂拉扯,最后还是被灌醉的恐惧占了上风。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像是只是低了一下头。
佩丽卡看着庄方宜点头,耳朵猛地压平。
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三次,最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我选先醒酒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