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精神大振,点头道:“儿臣知道了。”
完颜亶望了眼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凌厉的杀机,轻声道:“朕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你记住,这天下除了你汗阿玛,谁也不可轻信,包括你额娘。要想做天下之主,就得绝情忍性,为人所不能为,千万不可意气激愤,坏了大事。”
许宣心中怦怦剧跳,又惊又喜,听他言下之意,显然也只信赖自己这“亲生儿子”了。
只要能得他倚信,坐稳太子之位,自有办法逐一拔去金兀术、完颜亮这些眼中钉,挥兵南下,灭宋报仇。
转眸望去,裴满氏站在门口,正与完颜亮低声私语,不知听了什么,晕飞双颊,低头微笑,他心底不由得又是一震,突然明白为何完颜亶连自己的皇后也不相信了。
酒宴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许宣坐在太后身旁,嘴上抹蜜涂油,哄得她笑不拢嘴,又依公主嘱咐,用玉笛吹了一首“鹧鸪曲”,引得海冬青振翅尖啼,众臣喝彩不迭。
完颜亶亦兴致大发,以筷击碗,领头高声和唱。
宴席间,许宣的目光却不止一次地飘向裴满氏。
这位大金皇后今晚穿了一身深红锦缎长袍,肩披雪白狐裘,衬得她肌肤胜雪,丰腴的身段在宽大袍服下若隐若现。
她喝酒的姿态尤其撩人——每次举杯,纤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杯沿,朱唇微启,杯中酒液缓缓滑入檀口时,喉间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噜轻响。
酒过三巡后,她的脸颊飞起红晕,那双凤眼也变得水润迷离,眼波流转间,偶尔会与许宣的视线碰撞,却又飞快地挪开,只留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许宣注意到,完颜亮时不时会凑到皇后身边低语,每次说完,裴满氏都会低头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该属于皇后的娇羞。
有一次,完颜亮的手“无意”中碰到皇后的手背,裴满氏非但没有躲开,反而用食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许宣看得心头一热,裤裆里的阴茎竟有些发硬。
他暗骂自己无耻,却又忍不住想象,若是将这高贵的皇后压在身下,扒开那华贵的锦袍,她会是什么模样?
那双总带着威严的眼睛,在男人的阴茎插入时,是会愤怒挣扎,还是会被情欲融化?
酒越喝越凶,大殿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放荡。
有武将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拍着桌子唱起女真古老的战歌;有文臣抱着酒坛,一边哭一边笑,说些谁也听不懂的醉话;更有甚者,几个喝多了的官员竟然搂着侍酒的婢女,在柱子后面上下其手。
婢女们尖叫着,却不敢真的挣扎,只能半推半就地任由那些粗糙的大手探进衣襟,揉捏着胸前的柔软。
许宣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这些所谓的金国权贵,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难以从裴满氏身上移开。
皇后喝得似乎有些多了,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说要出去透透气。
两个宫女想要搀扶,却被她不耐烦地挥开:“本宫没醉,你们就在这儿候着。”
她独自一人走向殿外,深红色的袍摆在铺着锦毯的地面上拖曳,露出绣着金线的鞋尖。
许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圆润饱满的臀部在袍服下随着步伐一扭一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喉结滚动,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酒是烈酒,烧得他喉咙发烫,小腹处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直到将近亥时,太后不胜酒力,方告结束。
徒单太后已醉得眼皮都睁不开了,由大氏和几个宫女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后殿走去。
临走前,她还抓住许宣的手,含混不清地说道:“济安……乖孩子……玛玛明天再……再陪你说话……”
太后一走,大殿里就更乱了套。
众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有的歪头伏案,鼾声如雷;有的胡言乱语,忘了君臣之别,搂着许宣肩膀称兄道弟;有的踉踉跄跄,想要趁醉前起身告辞,却舌头打结,一跤坐倒在地。
许宣看得又是错愕又是好笑,心想,这些鞑子就算穿着玉带朝服,终究还是山野鄙夫,不知礼数,浑无体统。
想到自己终要借助这些粗蛮鞑子,攻伐故土,不觉又是满嘴苦水,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找到完颜亶身边的大太监,低声说了几句。
大太监脸色一变,急忙凑到皇帝耳边禀报。
完颜亶已经醉得七荤八素,听了之后只是挥了挥手,含糊道:“皇后想……想在外头醒醒酒,就让她……让她待着吧……派人……派人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