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终究还是要死的。
他身子一动,自界望山而起,化作一道白虹朝着南海掠去。
他来得很快,去得很快。只留下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妖尊宫中,紫裙少女浑身是血,又有更多的血从喉咙口涌出,将她的牙齿都染得猩红。
她痛苦地看着小狐狸,像是想要记住她的脸。
小狐狸垂着头,抱着她。
鲜血染红了她粉白色的衣裙。
她看着俏丽少女,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生龙活虎到彻底死绝。
她替她合上了眼。
她抱着她的尸体,轻轻抬头,不由想起第一次和邵神韵见面时的时候,她问自己能不能藏住狐狸尾巴。
“我藏住了呀……”小狐狸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大殿之顶,喃喃道。“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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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没了羁绊,从此以后自己的修为会快速提升,自己的家族也会成为北域的大族,自己是族中的骄傲,光耀门楣,最后能成为新一代的狐妖女王。
但是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紫裙少女死去,看着她不甘心的脸和死不瞑目的眼。心里空空的。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她给自己唱的歌。
“黑夜里的青鸟呦,替我衔束花。
昨天去的雁子啊,风不清南北方。
……
山崖上的黑石硬如铁啊,替我取来磨钢刀。
一刀劈去那黄泉水啊,一刀劈去那铁脊梁
……”
血水铺地的妖尊宫中,小狐狸轻轻地哼唱起来。
她没有再隐藏,用三条毛绒绒的巨大尾巴抱着自己。
她蜷缩着身子哼唱了一遍又一遍。
她抹了抹脸。不知不觉间,身后又多出了一条尾巴。
可她还是不开心。
…… ……
南海上,邵神韵看着远处赶来的两位女子,微微诧异。
承平见到了陆嘉静,心中不由微跳。他如今要一心一意迎战妖尊,若是陆嘉静也对自己出手,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但是陆嘉静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大海喊着林玄言的名字。
林玄言轻轻叹息。浮出了水面,远远地看着她们。
“师父……”裴语涵轻轻呢喃。
裴语涵一下子来到了他的面前,泪水不自觉间便在眼眶中打转了起来,她有些哽咽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留下那封信,在寒宫陪着我们不好吗……”
林玄言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陆嘉静站在裴语涵的身后,冷冷道:“别闹了,和我们回去。”
林玄言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外面贪玩的孩子,忽然被家长发现,要把自己拎回去。
林玄言歉意道:“陆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来到这里,我方才一直没有进入北府,或许就是想和你们做一场真正的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