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
食堂里人还不算太多,刚过了年,拿了压岁钱和生活费,开学第一天,一般大家都去外面吃好的了。
我找了张空桌子坐下,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掏出了手机。
我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妈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记录,依然停留在临近春节的那一天,我给她发的那条短信。
“妈,我今年不回去了,我留在学校有事情。”
下面是一片空白。
整个寒假,妈妈没有回我,我也没再主动发过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我的手指悬在全键盘的上方,迟疑了很久,慢慢地打出了几个字:
“妈,我开学了。”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着。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最后,拇指按下删除键,又把它们删得干干净净。
“咔哒”一声,我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
……
而另一边。
这座城市的夜幕已经降临,妈妈开着车回到家属院,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屋子里亮着温暖的暖黄色灯光,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这是一个有人在等的家。
妈妈换下脚上的鞋,解下腰间沉甸甸的警用腰带,随手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她没有立刻换下那身警服,就这么踩着柔软的居家拖鞋,轻声走进了屋。
厨房里,孙强腰上系着一条围裙,正站在灶前翻炒着锅里的菜。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孙强回过头,冲着妈妈温和地笑了一下:
“回来了。”
“嗯。”妈妈轻声应道。
两个人的默契,已经熟稔到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客套。
妈妈走进厨房,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了孙强结实的腰。她微微踮起脚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探着头去看他锅里正在收汁的菜。
妈妈的声音有些慵懒地问:“今天做的什么?”
“红烧带鱼,还有一个清炒莴笋。”孙强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鬓角,“今天忙吗?累不累?”
“还行,处理了几个闹事的。”妈妈看着锅里的汤汁,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腰侧,带着一丝日常的嗔怪,“少放点酱油,昨天那个菜就有点咸了,喝了半宿的水。”
“知道了,”孙强嘴角带着笑意,“今天特意少放了半勺,马上就出锅,你去洗手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