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松开手,转身回了主卧。
不一会儿,餐桌上摆好了饭菜。
两人份的碗,两人份的筷子,两人份的饭菜。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妈妈一边吃着带鱼,一边随意地聊着白天在派出所处理的案件:“今天西街那边两口子因为打牌吵架,把电视都砸了,调解了一下午,脑袋都嗡嗡的。”
“这种事以后让底下的辅警去劝就行了,你别总是自己往上凑,万一伤着怎么办?”孙强给她夹了一筷子莴笋,语气里透着关切。
“习惯了,穿了这身衣服总得管。”妈妈吃了一口菜,看着他问,“你呢?今天车跑得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今天那个冷库的老板突然大方了,结账的时候多给了两百,说是让我买包烟抽。”孙强扒了一大口饭,笑着说。
在这警局家属院的老房子里,时间流淌得安静和幸福。
饭后。
孙强放下筷子,站起身,伸手去收拢桌上的空碗盘。
妈妈按住了他的手背。
“我来吧,”妈妈站起来,把碗筷叠在一起,“你今天做饭,我来收拾。”
“没事,我顺手就洗了,没几个碗。”孙强想要把碗端走。
“那一起收拾吧。”妈妈没有松手,看着他微微一笑。
于是,在这个有些拥挤的厨房里。
孙强站在水槽边,挤着洗洁精清洗着盘子上的油污;妈妈并排站在他身边,接过他洗好的盘子,用清水冲洗干净,沥干水,整齐地码放进橱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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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哗啦啦地响着,两人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有觉得拥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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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省大,男生宿舍。
熄灯了,但宿舍里的卧谈会还在继续。
黑暗中,另外三个室友依然躺在各自的床上,滔滔不绝地聊着过年期间见到的亲戚、吃到的美食,还有高中同学聚会上的八卦,聊得意犹未尽。
我也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墙壁,耳边是室友们喧闹的声音。
我的胃里突然泛起一丝反胃的酸楚。
我想起今晚在食堂一个人吃的那份糖醋排骨。
肉又柴又硬,糖放得太多,甜得发腻,一点也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