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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3页）

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像猫一样。

“那……可以再靠近一点吗？”她小声问。

漂泊者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温度。

数据之海的光点忽然亮了一度，像在为他们见证什么。又像在悄然退让，给这对终于相遇的灵魂留出更私密的空间。

宿舍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像夜色里一颗落定的星子。

房间不大，却干净得近乎空旷：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盏旧式台灯，灯罩上积了薄薄的灰尘。

窗外的数据之海投影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一条安静的河。

漂泊者没有开灯。

他习惯了黑暗，也习惯了让光自己找进来。

爱弥斯飘在他身侧，粉色长发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晕，像被水稀释过的樱花瓣。

她没有真正落地，双脚离地几厘米，裙摆安静地垂落，却不触碰任何实体。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像第一次走进别人世界的孩子。

“嗯。”漂泊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光泻进来，“很简单，但足够。”

爱弥斯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掠过书桌上摊开的旧地图，掠过床头那本翻到一半的书，又掠过墙角那个空荡荡的行李包。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虚划过，像在触碰什么，又像只是确认空气的温度。

“你的东西好少。”她终于说。

“旅人不需要太多。”漂泊者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留下的东西越多，离开时越重。”

爱弥斯停下动作，转身面对他。粉色长发在身后轻轻荡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风吹起。

“那我呢？”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试探，“我算不算……你会留下的东西？”

漂泊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发光的睫毛，滑到她白皙的颈窝，再到她交叠在身前的手。

那双手很安静，却在指尖处泛着极细的电流光晕，像随时会碎掉的萤火。

“你不一样。”他终于说，“你不是东西。”

爱弥斯的耳尖又红了。她低下头，粉色发梢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我知道。”她小声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数据之海的光点在地板上缓缓流动，像一场无声的潮汐。

漂泊者走近她，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真实得惊人。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脉搏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跳动——尽管那跳动是数据模拟的，却比许多真实的心跳更让他心安。

爱弥斯抬起头，紫色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漂泊者……”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像在尝一种新学的发音。

“嗯？”

“你可以……抱抱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迅速染上粉色，那颜色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颈窝，像被星光点燃的云。

漂泊者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咬住下唇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臂。

爱弥斯几乎是瞬间飘进他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阵风，却在接触的刹那凝实，紧紧贴着他。

粉色长发散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电流香气，像雨后草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