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嘴唇微微红肿,胸前的两座峰峦上布满了汗珠和唾液,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西门庆俯下身,将她从书案上抱起来,抱到窗边的软榻上。
他没有放下她,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她圈在怀中。
李瓶儿顺从地将脸靠在他的肩上,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口的衣襟,动作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猫。
“还觉得自己没用吗?”西门庆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慵懒。
李瓶儿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将脸更紧地贴在他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官人……奴家想学管账。玉楼姐姐能做的,奴家也想试试……”
西门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的脊椎骨节在他指尖下一一可数,像是一串被串在丝线上的珍珠。
“好。”他最终开口道,“明日让玉楼教你。不过你要记住——后宅的事务,不可争强好胜,要懂得分寸。”
“奴家省得。”李瓶儿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允许靠近的满足。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宣纸的气息,以及情欲过后特有的腥甜味道——那是一个女人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后,留下的最真实的印记。
那些味道在午后的阳光中被蒸腾着、发酵着,像是一坛刚刚封好的酒,正在酝酿着属于自己的醇香。
而在东跨院外,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在回廊拐角处停顿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了。
潘金莲的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像一张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方才她路过东跨院时,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些声音——那压抑的呻吟、那黏腻的水声、那身体撞击的“啪啪”声响——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那个女人——那个刚进府没几天的狐媚子——居然能在白天、在书房里、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官人做那种事!
而且听那声音,官人对她温柔得不像话,那种耐心和呵护,是她潘金莲从未得到过的。
潘金莲站在阳光下,身体却在发抖。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裙摆在地上拖曳着,将几片刚落下的花瓣卷起来,又落下,在风中打了几个旋。
回到自己院中,她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睛,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因为嫉恨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光滑,眉眼艳丽妩媚,嘴唇饱满红润。
她明明不比那个李瓶儿差,凭什么她能得到那种温柔?
凭什么她潘金莲只能在他疲惫或者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被想起?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目光却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
不甘心。
但她知道,光靠不甘心是没有用的。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西门庆重新将目光投向自己。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东跨院的方向。
那边的阳光正盛,树影婆娑。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在盘算什么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嫉妒和不甘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击着什么隐秘的节奏,在心中一遍遍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