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李师师正坐在灯下看书——一本手抄的诗词集,纸页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她经常翻看的一本。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警觉。
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的衣领,手指触到他颈侧的皮肤时顿了一下——那里全部是汗,冷津津的,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出什么事了?”
西门庆没有说话。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鼻尖埋入她的发间,呼吸着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那股气味像是一根从悬崖上垂下来的绳索,将他从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中拉回地面。
她的发丝柔软而温暖,贴在他的脸颊上,像是在用最轻柔的方式告诉他:你回来了,你安全了。
李师师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他,但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那样站着,像一棵树,让他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了手,在床边坐下。
李师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平时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减弱了几分,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在等待答案的女孩。
“现在能说了?”
“梁师成今天叫我去了。”
“说什么了?”
“他给了我一个官职——清河县尉。让我回清河县去。”
李师师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她的指腹微微凉,停在他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西门庆的声音沙哑,“但好事来得太快,往往伴随着更大的代价。梁师成给我这个官职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我欠他人情。蔡京那边也一样,郓王也一样——他们都想在我身上下注。我现在像是一块肉,被几头狼同时盯上了,谁都想咬一口。”
李师师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她的脸颊蹭过他的膝盖骨,带着体温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流畅而优美。
“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很低,“过几日就要回清河县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中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没有惊讶,没有挽留,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早已料到了一切的从容。
“我知道。从你来京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走的。”
西门庆没有说话,将她拉起来推倒在床上。
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急于确认什么东西的迫切。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不是前几次那种带着试探和挑逗的吻,而是一种带着侵占意味的、几乎是将所有情绪都压进这个吻里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扫过她的上颚、舌根、牙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的每一寸都占为己有。
她没有反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在唇齿之间交换着,发出湿润的、黏腻的声响。
他的手掌从她的衣襟中探入,直接握住了她左边那团乳肉——那团软肉在他掌心中饱满而温热,像一只被填满了温水的皮囊,滑腻而富有弹性。
在他的揉捏下,那团乳肉迅速发生了变化,乳尖在他掌心下硬了起来,像一粒正在被加热的小石子,从柔软变得坚硬,从微凉变得滚烫。
他没有多做前戏,直接解开了她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