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从西花厅出来,没有直接出府。
他沿着王熙凤图纸上标注的另一条路线,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贾府东侧的一排客房前。
王熙凤的安排不止那一次“偶遇”——还有第二件事要做。
一个穿着水红色褙子的丫鬟正站在客房门口等着,见他来了便福了一礼:“西门大人,奶奶吩咐了,请大人在此稍候片刻。”
那丫鬟说完便退到了一边,垂手站着,不再说话。
西门庆进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点着一盏灯,旁边放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等着王熙凤的安排。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王熙凤。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浅粉色褙子的丫鬟,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顺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顺从。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利落的髻,簪了一根素银簪,通体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
她的手指交握着放在身前,姿态端庄,目光低垂——但西门庆注意到,她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目光快速地扫过了整个房间,从桌上那壶茶到他腰间那柄折扇,像是一个习惯了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确认所有细节的人。
袭人。
王熙凤在安排他“偶遇”林黛玉之后,又安排了第二场——用袭人来伺候他。
西门庆心中已经有了数。
王熙凤在用不同的丫鬟试探他的喜好——之前是鸳鸯,刚烈倔强,看他如何对待不情愿的人;今日是袭人,温顺乖巧,看他如何对待顺从的人。
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在算计。
袭人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他面前,福了一礼。她的动作很标准——低头、屈膝、直身,每一个动作都到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奴婢袭人,奉奶奶之命,来伺候西门大人。”
她的声音平和温顺,没有鸳鸯那种隐含的抗拒,也没有平儿那种任务式的认真——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服务意识,像是在完成一件她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西门庆没有急着碰她。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
袭人的身形在浅粉色的褙子下勾勒出一个温润的轮廓——不是那种逼人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看着觉得舒服的、没有攻击性的柔和。
“你是宝玉房里的人?”
“是。奴婢在宝玉房里当差。”袭人的回答简洁而准确,没有多余的解释。
“王奶奶让你来,你便来了?”
袭人的目光微微低垂了一下,然后抬起,依然平和:“奶奶的吩咐,奴婢自然听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显得委屈,也不显得热切——她只是接受了一个安排,并将这个安排执行到底。
西门庆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不是像鸳鸯那样在压抑抗拒,而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伺候谁对她来说,似乎都是一样的流程。
西门庆放下茶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在他的掌心中没有任何挣扎或僵硬。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体的重心更稳定一些,像是一个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并且已经准备好的人。
他没有将她拉到身边,而是先隔着那层浅粉色的布料,用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脉搏平稳,不像平儿那次跳得那么快——袭人的心跳很稳,像是她的情绪一样,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经过肘弯,最终落在她的肩头。然后他解开了她的褙子。
浅粉色的褙子从她肩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