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没有说话,将她带到书房,关上了房门。
“信在哪里?”
紫鹃从菜篮子底部取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到他手中。
“姑娘让奴婢告诉爷——上次那封信已经收到了。这是姑娘的回信。”她说完了这句话,犹豫了一瞬,又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姑娘说,请爷一定小心。”
西门庆没有说话,接过油布包拆开。
里面是一封叠得极小的信,封口没有用火漆,而是用一种极细的丝线封住——那丝线细细的,几乎看不清楚。
他拆开丝线,取出信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字迹比上一封信更小、更密。
林黛玉在信中先告诉他,那批药材她已经收到了,银票她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笔锋一转写道——“上次信中提到的宁国府之事,奴家近日又探得一些消息。蓉大奶奶的病,恐怕不是寻常的病。府中有传言,说她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才病倒的。”
西门庆看完后手指停在了纸页上。秦可卿的病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紫鹃看着他看完了信,又低声道:“姑娘说,如果爷需要更多消息,她可以想办法再打听。但最近风声紧,暂时不能再传信了。”
西门庆点了点头,将那封信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砚台中。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让紫鹃先回去了。
书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推开窗子。
清冽的空气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秦可卿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然后病倒了。
宁国府中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年轻的奶奶被灭口?
答案指向一个方向——贾珍。
宁国府的当家人,秦可卿的公爹。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关上了窗,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提起笔开始写信。
他要将这个消息传给王熙凤,让她在贾府内部小心行事。
写完信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已经踩进了贾府最深层的水域,他需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第五日清晨,他写了一封短信,让来保亲自送去扬州,找到楚云。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林公若有不测,立刻派人进京报信。”他需要的不是楚云做什么,而是她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他。
做好这些安排后,西门庆回到府中。
他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小院,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关上门。
他在书案前坐下,将那三把钥匙从暗格中取出来——王子腾给的仓库钥匙、林如海给的匣子钥匙。
他将那三把钥匙在桌面上排成一排,看了很久。
这三把钥匙代表了他的权势版图——清河县的仓储物流、林家的盐政遗产、以及他在朝堂上的人脉资源。
他需要找到一条路径,将这三把钥匙的价值最大化。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色也暗了下来。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这时院门上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一个身影——孟玉楼。
她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边,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三把钥匙,没有多问。
“听说你让人送信去扬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