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飞又吃了几块肉,喝了一大口冰绿茶,然后放下杯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手往桌上一摊。
“吃饱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件白色T恤被撑得微微鼓起来一圈,“不想动了。”
钱倩文斜了他一眼,筷子在空中点了点他:“我就跟你说点了太多了吧?非不听。现在吃撑了难受了?自作自受。”
“没事的。“郭云飞摸着大了一圈的肚子,语气懒洋洋的,“等一会儿就消化了。”
钱倩文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拿了手包,踩着小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瞬,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烤炉的火已经调到了最小,只剩下碳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包厢里灯光昏黄柔和,空调的冷气带着烤肉残余的油烟味轻轻流动着。
钱倩文刚走出去不到十秒。
郭云飞的身体就慢慢坐直了。
刚才那个吃撑了瘫在椅背上的懒散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缓慢的、从容的前倾。
“干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沙哑质感。
“我帮你揉揉吧。”
徐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双手已经握住了她搁在自己大腿上的右脚。
十根手指隔着肉色丝袜,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掌。
“嗯——!”
徐珊浑身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就像被电流从脚底贯穿到了头顶。她的双腿本能地往后缩,小腿肌肉绷紧,脚趾在丝袜里剧烈地蜷起来。
但郭云飞的手更快。
他一把扣住她的脚踝,力道不大却极稳,干脆利落地把她缩回去的腿又拉了回来。
“别动。“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然后他就开始捏了。
拇指压在脚心正中央的涌泉穴上,以适中的力度画着小圈按揉。另外四根手指扣在脚背上,固定住她的脚掌,不让她乱动。
刚开始徐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她以为他又要借机做什么出格的事——像之前在厨房里那样,像在天台上那样,像在水上乐园那样。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抽回腿骂他。
可是。
他的手法……竟然出奇地专业。
拇指从涌泉穴移到了足弓内侧,沿着骨骼的弧度往上推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触及到深层酸痛的肌肉。
接着转到脚趾根部,一根一根地掰开、揉捏、旋转,每个关节都被照顾到。
然后是脚背上的趾骨间隙,用指腹轻轻点压,带动整条经络的酸胀感一层一层地消散。
那些走了一下午积攒在脚底的酸疼,像冰块遇到热水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