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飞顿了顿。
“但如果她没有追究——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说明什么?”
“说明她的心,已经开始变了。”
赵云躺在床上,回味着郭云飞的话,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她跑了。
她没有打他,没有骂他,没有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她跑了。
赵云深呼一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确定,还得看接下来她的反应。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6点07分。
差不多了。
赵云不紧不慢地坐起来,从地上捡起内裤穿好,又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健身两个多月的成果让他的肩膀变宽了,胸肌的轮廓在T恤下面隐约可见,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两个月前判若两人。
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赵云走到客厅,看到父亲赵天豪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两人对视一眼,赵天豪点了点头,赵云也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一切如常。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卢彩英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煎鸡蛋。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米白色的棉质长袖,下面是灰色的运动裤。
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
她的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翻铲、调火、撒盐,一气呵成。
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妈,“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今天早饭吃啥?”
卢彩英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非常短暂,短到如果不是赵云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背影,根本不可能察觉。
然后她继续翻铲,头也没回。
“小笼包。”
三个字,语气平淡,声音稳定。
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有转过头来看他。没有质问。没有追究。没有暴怒。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就好像今天早上的一切——那根从她双腿间穿过的阳具、她湿透的内裤、她慌不择路的逃跑——统统没有发生过。
赵云“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客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