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摘避孕套一边对我说,“你躺着,我先去给你倒杯温水。”“嗯。”我应了一声。
我看着老公转身去倒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背影宽厚敦实,肩膀有点塌,腰上有了赘肉,头发从后面看已经能看见头皮了。
这个男人不浪漫,不体贴,不会说甜言蜜语,在床上只会一种姿势、一种节奏、一种速度。
可他会在我说不舒服的时候立刻停下来,会去给我倒温水,会把热乎乎的手掌捂在我的小腹上。
他不是一个坏丈夫。他只是……不够。不够什么?我说不上来。
陈建国端着水杯回来,扶着我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我旁边,从背后抱住我,把一只手捂在我的小腹上。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暖洋洋的。
“好点了吗?”他问。
“嗯,好多了。”“明天别吃凉的,我去给你买点红糖。”“好。”他的鼾声很快响起来。
均匀、低沉、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运转。
他睡着了,搂着我的手慢慢松开,滑落到床上。
他睡觉从来不会搂着我太久,总是搂着搂着就自己睡着了,然后翻个身,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只巨大的虾。
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方远说的话——“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还有刚才脑子里他压在我身上的场景——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重量、
他那根不属于我丈夫的肉棒在我身体里进出的触感。我的阴道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两腿之间又涌出一股温热。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说不清楚的东西在膨胀,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不是愧疚——起码不完全是。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渴望,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既然已经想了,不如就让它发生”的自暴自弃。
我拿起手机,翻到方远的对话框。
我们这几天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刚才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没来得及删。
消息只有四个字:“晚安,好梦。”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今天谢谢你。”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就回了。
秒回,像是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不客气。能和你聊天,是我的荣幸。”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好几分钟。
我想说“我也觉得荣幸”,太假。
我想说“我今天一直在想你”,太直白。
我想说“我老公刚才碰我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太疯狂。
最后我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微笑的月亮。
方远回了一个太阳。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莫名的冲动压下去。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好感,一个成熟女人对一个优秀异性的正常好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是一个母亲,是一个老师,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人心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知道就能控制住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我刻意躲着他,但我和方远见面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他每次都有正当理由——送资料、开会、教研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