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会把房间收拾一遍。
今天也不例外。
我换了新的床单,浅灰色的,是方远喜欢的颜色。
我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小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最后我在枕头和被子上喷了一点香水,茉莉花味的,很淡。
我坐在床边等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新买的黑色蕾丝内衣上,透过薄薄的衣料,能看到我身体的轮廓。
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想象着方远进门的样子。
他会先站在门口看我几秒钟,然后走过来,弯腰吻我。
他的吻会从额头开始,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子、锁骨……他的手会从我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部,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
手机响了。
方远的消息:“到了。”我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两下,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把门打开一条缝,等着他进来。
电梯门开了,方远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带系得很紧。
他的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一些,脸上多了一点疲惫的痕迹,眼袋比从前明显了。
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像一个永远有时间的男人。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进门的那一刻,我闻到了酒味。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酒气,而是浓烈的、刺鼻的、让人想皱眉头的酒精味道。
他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有血丝,走路的步伐虽然还算稳,但反应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喝酒了?”我接过他的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中午有个应酬,走不开。”他把领带扯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那条领带滑落到地板上,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走过来抱我。
拥抱的力度比从前轻了很多。
以前他抱我的时候,手臂会收紧,把我整个人箍在他怀里,好像怕我跑掉。
今天他只是松松地环住我的腰,在我背上拍了两下,然后很快就松开了。
“方远,你还好吗?”我仰起脸看他的眼睛。那双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再清澈明亮,而是浑浊的、涣散的,像蒙了一层雾。
“好,就是想你了。”他说着就开始解我的衣服。
动作比从前急了很多,也粗了很多。
以前他会先吻我,慢慢地、温柔地、一寸一寸地吻。
以前他会用目光抚摸我的身体,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以前他的手指是轻柔的,像在弹奏一架珍贵的钢琴。
今天完全不一样。
他直接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抓住了我的乳房。
力道很大,大到我能感觉到疼。